直到他又走近两步,姜晚宁才慢慢转过头来道:“将军,回来了。”
“你每日喝的药是什么药?”萧凛直接道。
“什么药?”姜晚宁不知他问的何意,但意识里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了。
“就是我们欢好后,你每日早上让春桃端来的药。”萧凛看着她道。
姜晚宁知道该来的总算来了,既然他这样问她,定是已经知道了。所以,她平静道:“避子药。”
听到她亲口说这三个字,萧凛只觉心里落了一块寒冰,所以她确实每日在喝避子药,不想和他有孩子,他冷声道:“为什么?”
“因为不想有孕。”姜晚宁再次道。
“为什么?既然嫁给我,为什么不想有孩子?所以你是假的,你并不是当年救我的那个人?”萧凛冷眼看着她。
姜晚宁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也好,等这一天,她也等了好久,每一日都不知道该如何过,像一个活死人。
如今,终于迎来了判决的那一天,她突然觉得轻松了。她笑着道:“是的,我不是。”
如果说避子方这三个字是寒冰,那我不是,就直接将他丢进了寒潭。他一路为她想了很多理由,只要她说她喝的不是避子方,她是那个人,他会立即将那人赶走,将她带出这侯府,去他们自己的郊外别院。
可是,现实像一把剑,一剑剑往他胸口刺。
“那你为什么有玉佩,为什么要嫁给我?”萧凛上前逼问道。
姜晚宁看着他道:“因为救你的是舒悦,而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需要救我娘,需要钱,而你有钱,又刚好要娶我。”
姜晚宁当初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说出这个真相,没想到她竟如此轻松地说了出来。
“可是,那黄册上,那日在村里的人员,你和你妹妹都在上面。”萧凛质疑道。
“那日我确实在村里,村口被封了,妹妹在山上,但当初登记人员时,我并不知道山匪的事,我怕妹妹的名誉受损,就谎报了妹妹生病躺在床上,想着登记完后,我再去上山去找,可等我跑到村口时,发现村口被封了,也才得知山里出了山匪的事。我想过再去找里正告知真相,可惜等我去找时,里正已经不在村里了。于是我只能在心里祈求妹妹不要出事。”
“到第二日,说是山里来了一军队,说是山里已经没问题了,村口才放行,妹妹也回来了。”姜晚宁继续道。
听完,萧凛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一军队就是救他的斥候,因为他从军了,那个小姑娘也就下山走了。
那个眼睛他不会认错,而她们两姐妹眼睛本就很像,身形相似。所以他才会认错。
难怪最初,他总觉得她的性子不太像当初那个小姑娘,原来本来就不是。
他竟从来没想到救他的人是妹妹,因为觉得不可能,像他这样的英俊的大将军,哪个姑娘不想嫁,又怎么会让给姐姐,所以本来有很多蹊跷的地方,他却总为她找各种理由来骗自己。
但他真的好恨,为什么他如此地相信她,她竟骗他这么狠,明明他生平最恨人欺骗他的。
终究,他只是说了一句:“你滚吧!以后你们两姐妹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姜晚宁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是像阿砚失去一条胳膊,或者一条命,她也觉得是解脱,可是没想到他竟还是将她放了。
“请你不要为难舒悦,她什么错都没有,她只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已。”许久,姜晚宁开口道。
对方没有回应。
姜晚宁则转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