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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万圣节的兽耳 第一只飞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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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我和斯嘉丽之间有了点隔阂,当她海蓝的眸子再次炽热地望向我时,我竟然会有点害怕。

艾薇和戴贝丝也皱着眉评价她隐藏的狂热占有欲是不是太极端了。

我刻意减少了和斯嘉丽单独接触的机会,尽力想忘掉那一晚,可下巴上的痛感挥之不去,于是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微笑着叫姐姐。

十月在忙碌的魁地奇训练中溜走。夜里,随着寒霜攀上窗棂,一千只蝙蝠又飞上了礼堂的天花板和餐桌,南瓜灯里的蜡烛火苗扑闪,整个礼堂里乱哄哄的。

按理说,巫师们在万圣节不需要刻意打扮就已经达到效果了,但依然有学生装扮成吸血鬼,黑猫,和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摄魂怪。

我和艾薇戴贝丝走进礼堂的时候,安吉丽娜约翰逊正举着魔杖满礼堂追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俩像一阵风一样经过我们身边,我猛地向戴贝丝身后缩去,但乔治还是一把拽住我的肩膀,嘻嘻哈哈地带我飞跑了起来。

“?乔治?!”我诧异地喊道。

“闪电小姐…不给糖就…捣蛋!”他呼哧带喘地说。

……这种情况下还要糖啊。

“别…安吉丽娜……”他终于停在了原地,躲到我身后:“跑不动了……”

安吉丽娜又好气又好笑地举着魔杖:“……从弗洛林身后出来!”

“不不不!拜托你去追弗雷德吧……”他们俩开始在我身边绕圈,我无奈地笑了。最后弗雷德一脸坏笑地从远处溜过来拍了拍安吉丽娜的胳膊,才把她从我们身边引开。

“你们又干了些什么?”我好笑地问。

“嗯…只是点小恶作剧……让蝙蝠往人脸上飞什么的,懂吧?”乔治神秘又恶劣地说。

我挑着眉点了点头:“那你们确实欠揍……”

“嘿!”他不满地皱了皱眉。

我笑着把一把糖塞进他手里:“开玩笑的,万圣节快乐!”

“…oh!”他愣了一下,把那些糖塞进兜里:“你也是!”

他拆开了一颗浅绿色包装的硬糖,在我期待的目光中放进了嘴里,然后……

“…呸!杂草味…你学坏了闪电小姐!”

我憋着笑说:“…那也是跟你们学的。”

他眯起眼睛,我转身就跑:“……开玩笑的!”

“…喂,站住!”

克鲁修慢悠悠地低着头走进礼堂,金黄色的头发像救命稻草一样出现在我视野里。我冲过去,把着他的肩膀躲到他身后:“克鲁修,救我!”

他被我撞得一个趔趄,微敛着眉笑起来:“…怎么啦?”

乔治皱了皱眉,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闪电小姐,过来。”

克鲁修笑着看着他,侧过身子搂住我的肩膀:“她怎么惹你了,乔治?我赔给你。”

乔治黑下脸来:“…过来。”他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克鲁修抓住我的另一只胳膊不放,他们俩对视着,乔治冷着脸,克鲁修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而我,我被他们俩越来越用力地往两边扯,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诶…不是,你们俩怎么回事?!”我皱着眉,求助地寻找艾薇和戴贝丝的身影,她们俩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和阿斯聊天。

就在我们三个莫名其妙地僵持的时候,我余光间瞥见斯嘉丽正从二楼的大理石台阶上走下来,她穿着一身黑色镂空的紧身连衣裙,头上戴着乌黑发亮的镶钻巫师尖顶帽,胸前坠着的白水晶闪闪发亮,跟随高跟鞋敲击地面的频率一摇一晃。

我的胃紧缩了一下,慌忙用力甩开了他们俩的手,拽着克鲁修和乔治躲到了一边。

“又怎么了?”克鲁修奇怪地问我。

“…等一下。贾德尔呢?”我问他。

“公共休息室。”他似乎是担忧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出来。”

我紧盯着斯嘉丽走进礼堂,她四处张望着搜罗我。趁她走向教授席位的档口,我逃命般溜出了礼堂:“我一会儿回来!”

我一直飞奔到了三楼,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我松了口气。

我缓缓地顺着楼梯向上爬,越往上走空气就越寂静,到了八楼,月光彻底变得惨淡而冷清。

“哦…”走廊尽头,胖夫人揉了揉眼睛:“孩子,你不去参加万圣节晚宴吗?”

我摇了摇头:“正义。”

胖夫人画像移开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金红色的壁炉火光在圆形洞口的尽头闪烁。

我从墙洞里爬进去,温暖的休息室里只有壁炉燃烧的噼啪声。贾德尔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蓬乱的浅棕色头发在火光的映衬下透着黄昏的颜色。

他回过头,诧异地愣了一下:“…凯瑟?”

我坐到他身边:“嗨。”

“…不和他们一起参加晚宴吗?”

“克鲁修告诉我你在这儿…这次没有詹弗妮了,你为什么不来?”我轻声问他。

贾德尔望向壁炉,睫毛轻颤着笑了笑:“…训练太累了,我只是懒得去。”

我歪了歪头,探究地看着他:“……Really?”

他低着眉,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月光与烈火拉扯成无尽的虚空,吞噬我们之间凝滞的空气,吞噬两个交互的灵魂之间的距离。

他终于开口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小豹子。”

我还真没料想到他会说这样一句话。

“是吗?!那快走啊,我们一起庆祝……”

他摇了摇头,挽起右臂的衣袖,露出那条从手肘延伸出去快半英尺的伤疤,声音低沉而冰冷:“这是四年前的今天留下的…It's from my father.”

贾德尔看着我定定地愣在那儿---他笑了,浅棕的眼睛里闪烁起顽劣的,漫不经心的嘲讽,嘲讽着我,也嘲讽着自己,嘲讽着他猫一般淡漠犀利的目光所看穿的一切,仿佛他是个什么洞察万物的先知。

“所以,走吧,小豹子。”他说。

我压下心里莫名升起的一股又酸楚又愤怒的火苗,皱着眉眨了眨眼:“所以你每年的今天都一个人坐在这儿缅怀伤痛?”

贾德尔敏锐地眯起眼睛。

我叹了口气,内心只挣扎了一瞬,就撩开自己脖子左侧的头发:“你知道这闪电为什么纹在这儿吗?它是遮疤用的,你仔细观察过,应该看出来了吧?”我平和地说。

他点了点头:“是划伤。”

“那年,我妈妈回来看我,想和我在一起待几天,我爸爸以为她是来争抚养权的,坚持认为她要把我抢走,所以他们就吵起来了。然后我,八岁的我,试图劝架,结果被误伤了---我撞上了柜子,摔倒在地上,瓷花瓶掉下来在我脑袋上摔了个稀碎---好在我没破相,只是昏迷了一天。”

他静静地听着我说完,低眉舒展开,深泉般的眸子十分平和。

“很巧,和你这道疤是同一年。我刚开始很在意这东西,但现在我明白了,无所谓啊!过去的事情了,我都在霍格沃茨了,我父母也早都没交集了,我还纠结它干什么呢?”

“……而且,真的很酷。”他微笑起来,眯着眼睛盯着我的闪电,指尖温柔地抚上我的脖子。

我缩了缩脖子,轻轻抓住他的手,柔声说:“…可能你的状况比我复杂得多,或者现在烦恼还在继续,但是不要让过去的事情困住自己,它不会也不应该左右你未来应得的快乐。”

贾德尔顿在那儿,他的眼睛有一瞬的飘忽,好像迷失的幼兽终于嗅到了一丝家的气味---片刻后那谭深水又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小豹子,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

我笑着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包装塞进他嘴里:“来吧,开心点。”

“…苹果味。”他愣了一下,笑意更深,如同一只完全卸下防备的猫:“谢谢,真的。”

我微笑着挑了挑眉,翻着他的手腕观察他的旧疤:“虽然说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是你这疤…说实在的,在送你祛疤药水的时候我纠结了很久……我怕它药效太好了,这些疤在你身上…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侮辱你的痛苦,但是……真的很性感。”

我笑着松开他的手,根本不敢抬头。结果他抓住我的手又放回他胳膊上。

“…Really?那么…可以多碰几下。”他附在我耳边说。

温热的吐息从我的耳廓传向大脑,进而扩散到全身,我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起来。

我后悔为什么要说那句半开玩笑半真心的话。

两秒钟的不知所措后,他笑着起身,与我拉开了距离,目光里是我熟悉的顽劣与懒散:“逗你玩的。走吧,我们再呆一会儿晚宴要结束了。”

……欠揍。

“等等,今天是万圣节对吧?”他歪头问我。

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他举起魔杖朝我挥了一下,绚烂的星屑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眯起眼睛,笑着伸手摸向我的头顶---那感觉奇怪极了,一阵酥麻的触感从头顶传达至我的全身。

我诧异地摸了摸我的头顶---毛茸茸的兽耳?!还有背后……一条灰色的大尾巴,不均匀地分布着黑色的环形花纹---是雪豹。

我笑了:“……好吧,好吧,但为什么总是雪豹?”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那时只想把你变成某种小动物……然后…Boom!”他拍了拍我的脑袋,低声叫我:“小豹子。”

“嗯…那你也得变点什么。”我说。

贾德尔挑了挑眉:“你想让我变什么?”

我挥了挥魔杖---我对我的变形术还是蛮有信心的---一对尖尖竖起的浅棕色渐变猫耳朵和毛茸茸的棕色大尾巴毫不违和地从他身上长出来。

大猫。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完美。”

我们两个长着兽耳的家伙聊着天走向礼堂,走廊里依然空空荡荡的,连从咽喉最深处发出来的呢喃和微笑都被月影拉长,延伸向泛着浮尘的,无边的黑暗。

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斯嘉丽看到咱俩这样一起出现,她会不会气死啊?”

贾德尔嗤笑了一声,以为我在开玩笑:“哦……那我还是离你远点?”

我严肃地看向他,跟他描述了一遍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贾德尔的眉头越沉越低,他在黑暗中眯起眼睛思索,眸子里情绪变幻,流动着复杂的金光。

他呢喃了几句话,我没有听清。

“什么?”我问。

“没什么…那你还是很喜欢她吗?”他问我。

“……不,我现在莫名有点怕她。”

“是因为你们见面机会变少了才开始不喜欢的,还是你不那么喜欢她了才忘记去找她的?”他面无表情地问我。

我皱了皱眉:“……不清楚。”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一会儿你先进去吧,我隔十分钟再进。”

魁地奇比赛的那天早上,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在期待着一场精彩的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我和其他队员们坐在一起,紧张又激动地和每个人交头接耳。

“加油加油!赛德什么的彻底靠边站吧…这场比赛咱们院必胜!”艾薇激动地搓着我的头发。

“艾薇啊啊啊啊!!”我真想再亲她一下,可想到斯嘉丽……还是算了吧。

“嘿,你的腿都发抖了…要不给你打一针镇定剂吧。”戴贝丝无奈地说。

我摇晃起戴贝丝的胳膊,一会儿又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嘶吼发疯:“戴尔啊啊啊啊!!”

戴贝丝皱了皱眉,她可能在问自己是不是所有痴迷魁地奇的人最后都会变成巨怪。

阿斯一边举着叉子说话一边不停摸着自己的头发:“啧啧,第一场就碰上赛德了……凯瑟,你看他那大个子,一定没我灵活,对吧?”他咽了咽口水。

我兴奋到了极致,看什么都很高兴,连阿斯我都想捧着他白嫩的小脸亲一口。“绝对的!记得训练的时候吗?抓飞贼对你来说小菜一碟!放松就好了……现在,多吃点东西!”

我一叉子接一叉子地把牛排和烩豆塞进他嘴里,阿斯唔唔地眨巴着眼睛:“……Shit…凯瑟……吃太多……会飞不起来的……”

“喔呜!刚过来就看到最佳追球手在试图噎死我们的最佳找球手。”克鲁修笑着说。

我激动地捧住他的胳膊:“克鲁修啊啊啊啊!!”

克鲁修清秀的眉毛诧异地挑了挑,他拍了拍我的脑袋,绿眼睛里饱含温柔的笑意。

“……用不用先把你打晕好让你冷静一下?”戴贝丝歪着脑袋看着我,好笑地说。

“不!”我猛地抬起头。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相当完美,心跳剧烈得简直能打死一头牛。

“祝你好运,我的小追球手。”克鲁修说。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许多学生带着双筒望远镜。座位升在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更衣室里,我和其他队员换上了蓝色的魁地奇队服。

丹尼尔咳嗽了两声:“咳,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都停下来看他,丹尼尔眨巴眨巴眼睛:“哦,不,你们继续,边换衣服边听我说就行。”

“嗯…鉴于我们是一支刚组建的新队伍,所以要是一开始遇到困难也很正常,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嘛……”

“……我们还没输呢!”阿斯悄悄对我说:“我不喜欢听丹尼尔讲话,他有的时候说话特别好听,关键时候又这么丧气。”

“大家记住,安全第一,比赛第二。我不希望我的新队员们刚登场就受伤,OK?”

“队长,我们会赢的!”戴维斯说。

“好。”丹尼尔点了点头:“看我们的了!”

我们从更衣室走向欢呼鼎沸的球场,我的心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而且天气真冷---希望别还没等到飞上天呢,我就两腿一软瘫在地上。

霍琦女士做裁判。她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她的飞天扫帚,等待着双方队员。我和对面的塞德里克对视了一眼,微笑着为对方加油---幸好我不是找球手,尴尬的那一份由阿斯替我抵挡。

我瞥向高处的人群,一片鲜红的格兰芬多看台上高高飘扬着一道蓝色的横幅:拉文克劳必胜!旁边画着一朵雏菊花。

哦,天呢,朋友们就是我的天使。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

我跨上弗洛林夫妇上周刚给我邮来的光轮1997。

霍琦女士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十五把飞天扫帚腾空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比赛开始了。

李·乔丹是韦斯莱孪生兄弟的朋友。他正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担任比赛的解说员。

“鬼飞球被拉文克劳的罗杰戴维斯一个飞扑抢到了!他一路飞奔---好的,一个漂亮的转体躲过了赫奇帕奇的米歇尔罗尼---他把球传给了凯瑟弗洛林---带球过人---弗洛林像鹰一样高飞来到了四分之一场,罗尼和斯坦对她紧追不放---她要进球了!不,竟然是假动作!弗洛林把球传回了罗杰戴维斯---毫不迟疑的投球---赫奇帕奇守门员莱利飞扑过来!漏过了---球进了!堪称完美的配合!拉文克劳队得分!”

欢呼声在寒冷的球场上回荡,我从高空向下俯视,现在赫奇帕奇的斯坦持球,他的速度非常快,戴维斯有点追不上他---丹尼尔正在躲避一个该死的游走球…嘶,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黑点正从低处以二十英里每小时的速度向我飞来---靠,那是另一个游走球啊!我绕了个圈,击球手安德鲁想要飞过来掩护我,我朝他摇了摇头,压低了身子急速向斯坦飞去。

“凯瑟弗洛林像一支箭一样切入场内!她身后跟着一个紧追不放的游走球---弗洛林直直冲着持球的斯坦飞去了---她贴到了他的一侧---游走球要撞上了!!弗洛林垂直向下飞去---不,游走球要击中斯坦了!!哦!赫奇帕奇的击球手及时赶到阻止了这场悲剧,与此同时,斯坦手里的鬼飞球掉了下去---弗洛林接住了鬼飞球!!她直接投球了!拉文克劳队又得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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