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秦知聿的好奇，周亦受到了鼓舞，继续讲下去。

“其实我也很少和别人约好一起来踢，基本都是过来了看哪边缺人就加入。”

“每次上完课来踢一场，就很爽。”

秦知聿不难想象周亦踢球的样子，她知道他很喜欢踢足球，她知道周亦踢的是前锋位置。

高中时，她也悄悄围观过他踢球。

坐在椅子上，感受着微凉的风吹过面颊，秦知聿勾起唇角。

椅子上垫着的，是周亦的西装外套。

刚刚她要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周亦没有言语，而是主动脱下外套，垫在不算太脏的椅子上。

他把外套叠了叠，盖在凳子上，用手抚平外套，“坐吧。”

周亦并不在意外套会弄脏，只要秦知聿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将就，不会因为问题而烦恼，他就开心。

秦知聿不可避免地被打动了。

每一个挑剔的人必然是一个在意细节的人。秦知聿也是。

周亦坐在她的旁边，两个人面对着足球场，周亦正在和她说大学时期发生的事情。

周亦讲得很投入。

但秦知聿低头，无聊地看着地上的小石子。

她好像，很难想象周亦大学时候的样子。

他的话里有着不符合她想象的地方。

可能是她太久没见过周亦了。

从高中时的校服少年到如今的西装革履，中间间隔的五年差距让她失去了想象的能力。

“和我讲讲你高中的时候吧。”秦知聿开口打断了周亦。

“嗯？”周亦有些意外。

“我是一中的，你呢？”

秦知聿咬了咬嘴唇，还是如实告诉周亦，“我也是一中的。”

看着周亦惊喜的样子，秦知聿心中不是滋味。

她强撑着笑容。

周亦并没有看出来。

听着周亦讲高中时的时，秦知聿久违地有了安全感。

周亦讲的故事和她的视角总有很多重合。

“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秦知聿发出邀请。

“好啊。”周亦马上就站了起来。

秦知聿被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取悦了，也一起站起来。

周亦抢在她前面就收拾好外套，“走吧。”

秦知聿把餐厅名字告诉了周亦。

两人今天都开了车，所以短暂分开，各自开车过去。

周亦到烤肉店的时候，秦知聿已经到了，正坐在门口等他。

“还有两桌到我们。”秦知聿向周亦晃了晃取号单，手腕的手链在灯光下反射出亮光。

周亦在秦知聿身边坐下，脸有些热。

秦知聿正拿着手机处理工作，周亦便在她身边等着。

不过很快就轮到他们了，店员指引他们坐在一起。

落座时秦知聿的手和周亦的手碰在一起，两人都愣了愣又同步分开。

秦知聿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菜单，“我们先点菜吧。”

“好。”周亦也从旁边拿起一本菜单掩饰情绪。

店员在一旁帮烤。

周亦又把气氛活跃起来了，“我下周末要去滑雪，你喜欢滑雪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下周要去荷兰参加一个花卉展，没法去滑雪。”秦知聿夹肉的动作一顿。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我想去那里旅游很久了。”周亦歪歪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秦知聿没有思索就拒绝了。

周亦是一个很直率的人，追人也是这个风格。

可对秦知聿来说，这个进度太快了，快到让她担心周亦只是想玩玩，快到让她怀疑周亦的真心。

她想把这段感情的进展速度控制在自己手里。

虽然被拒绝了，周亦也不意外。

有些不可避免的失落，但他也知道这个回复才是秦知聿的风格，“好。”

“虽然那几天见不到你，但我们还能在wx上聊天。”

秦知聿点了点头。

周亦并没有秦知聿那么冷静。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秦知聿和那个人呆在一起的场景。

他不可抑制地害怕秦知聿会抛弃他。

还是他太心急了。

周亦垂眸，心中也生出了一些后悔。

他不应该一时冲动就口无遮拦地说出这些冒犯秦知聿的话。

秦知聿并不知道周亦心中在想什么。这家烤肉店她来过很多次了，一直都很喜欢。

-

两人停车的位置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秦知聿和周亦挥挥手，“我往那边走了，拜拜。”

周亦魂不守舍地抬起手道别。

在秦知聿转身的瞬间，他下意识就要跟上去。

但看着秦知聿离开的背影，周亦站在了原地。

秦知聿的步伐很快，并没有为他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