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npc肯定有自身的限制,不能直接强迫玩家犯错,只能诱导他们。
比如夜间的猫叫,用来诱导他们开门,从而让他们违反夜间不能开门这条规定。
那现在如果要让楚榆犯错……
尹从南拼命回忆着那几条规矩,现在青天白日的,好像也只有那么一条能够让她违反的了。
他将视线投向了那片终年薄雾缭绕的林子。
后面几人姗姗来迟,尹从南朝他们喊了一句:“抓住村长!”
之后便朝着林子快步跑过去。
林子的边缘和这篇土地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分界线,那里还被好心人立了个小木头牌子,上面是手写的“禁止入内”。
尹从南正要视之无物地踏进去,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孩。
雾越来越浓,浓到尹从南看不清别的了。
“离开这里。”那女孩的声音缥缈,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果你不想死。”
尹从南没理她,只是睁着眼睛尽力看路。
这女孩很漂亮,约莫也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此刻歪着头,很不解地看着尹从南,脸色苍白的如同死人。她见尹从南不听,闪身到了他面前,几乎要和他贴上脸:“为什么呢?”
尹从南头也不抬:“找人。”
“今天刚来的,穿着嫁衣的女孩?”
他终于舍得抬头看女孩,眉头皱的很紧:“你见过她?”
婚房里,楚榆终于割断了手上的麻绳,门外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村长正站在门口,一脸僵硬地看着她。
她来不及收拾周围残余的一切,发生了她意料之中最糟糕的情况,她只能充满戒备地看着村长,手捡着绳子背在身后,发着抖却努力地割起了脚上的绳子。
反正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她还能跑,反正这林子看起来并不小。
村长缓步走向屋内,在楚榆面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好像根本不在意她正琢磨着要逃跑一样,眼神里流露出与昨天完全相同的迷恋。
“多么香甜的生魂,眠眠一定很喜欢……你们长得也像,画了妆简直一模一样……”
他的眼里有一种遥远的思念,在指尖碰到楚榆额头时却突然顿住,转身解开了捆着楚榆双脚的麻绳,无视了那点割痕。
忽然,楚榆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架起来,她也只好随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那双手,冷得惊心。
村长此时没穿鞋,露出一双青灰色的脚,直愣愣踩在了破碎的瓷片上,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妆花了,补一点。”
楚榆被摁着坐在了一个铜镜前,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和死去的许雅君如出一辙,她脸上也多了个新娘妆。
村长在一旁的抽屉里翻翻找找,拿出来了一堆化妆品——口脂、胭脂、桃花粉、花钿……
楚榆粗粗扫了一眼,惊奇的发现这里东西齐全的很,甚至还有一瓶花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村长拿着把小刷子沾了点桃花粉,看着镜子里的楚榆,准确地将粉按在脱妆的地方。
尽管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僵硬,关节时常无法支持他做这么精细的活,但他好像对这件事有着用不完的耐心,细致地给楚榆补好了脸上的妆,技术好的和奢侈品柜台的柜姐柜哥没什么区别,甚至好像还要再好上一点。
回头时,他好像终于注意到了散落一地的花生和枣,以及碎裂的瓷盘。
看着一地狼藉,他露出温柔笑意:“不喜欢就不要孩子了,我们要好好过。”
楚榆一阵恶寒,一时分不清楚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直到她回过头,看见村长正用温柔的能掐出水的眼神盯着她,好像她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她无意识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桌子,那瓶花露摇摇晃晃地从桌上掉了下来,“啪嗒”一声,瓷瓶碎裂,一股浓郁的蔷薇香气钻进了楚榆的鼻子里,她觉得甚至有点呛,但此情此景,她又不敢咳出来,闹出更大的动静,只能硬生生忍着。
谁知村长像完全看不懂她的脸色一般,又朝她靠近,脸上的温柔迷恋不减反增:“看来你还是喜欢蔷薇的味道,还好我没弄错……就快了,我们就快永远在一起了,你再也不用和那个该死的男人一起……”
“一切都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