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手被反捆到身后,尹从南的脸从村长背后冒出来,紧接着是张横、艾娜、杨雨婷、萧慈。
尹从南很自然地把绳子递到张横手里,迈着步子朝她走来。
一句话也没说,尹从南把楚榆摁进了怀里,把她抱了个结结实实。
楚榆贴在尹从南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脏跳动地快速而剧烈,几乎要跳到胸腔外来,皮肤热的发烫。
直到从他的怀里出来,楚榆看见尹从南心口处两处湿漉漉的痕迹,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泪。
他把楚榆扶起来,让她坐在床边,用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似在安抚:“等我一下。”
尹从南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带回来一个微微湿的帕子,一点一点,细致地擦去了楚榆脸上的新娘妆。
村长此刻在挣扎得厉害:“你干什么!谁允许你这样做的!你不许擦她的妆!眠眠!”
张横嫌他太吵,随手拿了块布塞在村长的嘴里,他说不了话,但一直呜呜咽咽。
“好点了吗?”尹从南看向她,镜片之后的眼睛里溢满温柔,如同村长看向木冷眠时的眼神:“辛苦你了,一个人呆在这里这么久,还让村长出来,我们才有机会跟进来,你很厉害。”
楚榆的心随着尹从南的话慢慢稳了下来,夸奖的话她曾经听到过很多,但像尹从南这么走心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朝门口走去,尹从南亦步亦趋地跟着:“眠眠,你想来听吗?我们是来帮你的。”
窗外的风变小了。
“没关系,你别害怕,你告诉我们,好不好?”
楚榆无意间向外走,险些一脚踏到泥土上,下一秒,她的胳膊就被人拉住,眠眠也出现在了她面前。
“小心一点,嗯?”
尹从南放开他的胳膊,抱着手臂站在楚榆身边,如同一个尽忠职守的保镖。
来都来了,木冷眠也没打算走,她踏进屋内,站在了村长旁边,看向村长的眼神里,却是浓浓的无奈。
“这婚书,是你和方鸿的。你和方鸿是夫妻关系,那许斯徉对你是怎么回事?”
刚听完前半句,许斯徉就开始挣扎了,而且他挣扎地越来越厉害,嘴里不住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看上去很急着要说话。
“松开,听听他要说什么。”
张横立刻把许斯徉嘴里的布扯掉,看着他发疯。
许斯徉的眼眶也是干涸的,再流不出任何眼泪,可是他的声音带上了点哭腔:“他们不是夫妻!不是!”
“婚书在这里,我没找到和离书,怎么就不是夫妻了?”
楚榆很真诚的在提问,但许斯徉更崩溃了。
“因为他们结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婚!他们结的是冥婚!”
楚榆愣在原地,震惊地看向许斯徉,只见他的腰弯了一半,好似说这句话,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
木冷眠身上的锁魂钉此刻显得格外扎眼,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在其他地方看不到木冷眠——
锁魂钉将她锁在了这座山上,生生世世地捆着她,不得解脱。
她好像知道要怎么过这游戏关卡了。
楚榆的声音很轻:“你还记得,你在哪里吗?”
木冷眠迷茫的摇摇头,时间太久太久了,她不记得了。
楚榆又把目光投向许斯徉,只见许斯徉苦笑一声:“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让她被困在这里了……”
她想了想,规则里面明令禁止进入这座山,甚至踏上这里的泥土地都不可以,现在,他们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婚房和村长的屋子联通,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其实还在村长的屋子里。
那现在,事情好像变得很简单了。
楚榆扫视了一眼周遭环境,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喜床之下。
她看了眼尹从南,发现对方也盯着喜床下的空地,眸色深沉。
他们行动力很强,当即搬开了喜床,拿了几个铁铲,叫上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起挖地。
一刻钟不到,一副大棺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棺材比普通棺材宽很多,看上去是两个人用的。
楚榆看了眼木冷眠,发现她正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这棺材。
也是,谁能想到呢?
被困在这么熟悉的地方,昏昏沉沉间,一过就是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