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着久久没动,阿婆也不恼:“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在我们这里,‘祝福’是每一对情侣都要做的事情,它能祝福你们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要是有人变心了呢?”
“呵……呵呵,那变心的人,就会死。穿肠烂肚,五脏糜烂,七窍流血……那都算轻的,就算只变心了一秒,那人的身体也会受到万蚁啃噬的剧痛,不要心存侥幸。”
楚榆听得心里一阵一阵打鼓,这东西真是祝福吗?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自带惩罚效果的枷锁。
尹从南一双眼把楚榆的想法看了个透彻,当机立断就要走:“婆婆,我晕血,有你口头祝福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现在家里需要人,我们得先走了。”
刚准备站起身,他们两人面前突然飘来一阵白色的粉末,身体在一瞬间变得软绵绵的,骨头几乎失去作用。
阿婆用看上去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敏捷程度,在一个小箱子里抓了一把药粉撒了出来,接着熟练地捏住二人的手,用银针扎破一个小口,一人滴了一滴血在对应的蛊虫身上,说来也神奇,那血掉在蛊虫身上的一瞬间,就好像被蛊虫吸收了进去,完全看不出来一点痕迹。
“祝福已至,祝你们得一人心,白首不分,幸福美满。”
又是一阵药粉撒来,他们像终于长出了骨头一样,恢复力气站了起来,楚榆看着那只小小的蛊虫不住地叹息。
“帮忙喊一下下一对新人吧。”
楚榆:“……好。”
这阿婆怎么这样?强买强卖不说,还要顾客去干活!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叫就是了。
不过尹从南自离开小房子后,整个人就变得很紧张,隔三五分钟都要问楚榆一句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榆烦不胜烦,想离他远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比尹从南走快了两三步,心脏忽然传来隐隐的疼痛。她慢下脚步时,那点闷痛感就消失了。她无法,只好一遍一遍回答尹从南的问题。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像被包办婚姻的女主人公,被强行和另外一个人通过某种联系紧紧捆绑在一起,光靠自己的力量还没办法挣脱。
但既然阿婆能这么做,那说明被下蛊这件事是一定会发生的,不止他们,剩下两对肯定也会面临这样的情况。
结合那姑娘给的警告,楚榆忽然意识到,她可能真的要跟尹从南谈场恋爱了……
命比较重要。
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规划成限时男友的尹从南已经开始考虑解蛊的事情,只是那蛊虫看起来应当每天都跟在阿婆身边。而阿婆的实力他们今天也看到了,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年入古稀的老人所能有的速度和敏捷度,所以她到底是什么人,还需要进一步去看去找去发现。
并且他们今天也发现,阿婆的屋子里,有一块地方专门用来放盒子的,如果滴了他们血的蛊虫被放进那块地方,他们是绝对找不出来的。
这次的游戏和前面不太一样,系统给他们一人投放了一张卡,用于日常的消费,最开始接待他们的那位姑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踪影。
回到民宿时,楚榆又开始梳理脑袋里的线索——
阿婆给他们下蛊,听描述像情蛊,只要有人三心二意,便是落得一个下场凄惨的结局,村里的人几乎都成双成对,没看到过孤零零一个人的,他们对于阿婆有崇敬,甚至将她当神来看,排着队的祈求阿婆给他们下蛊。
奇怪的是,阿婆每天跟做好事一样,从早接待到晚,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但她却好像并不图什么。
反正楚榆和尹从南是没有被要求消费的,甚至还被强制消费了一把,阿婆也没有向他们要其他的东西。
楚榆有预感,要是能搞清楚阿婆图的究竟是什么,这场游戏就结束一大半了。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做一件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
她想着,忽然感觉到手腕被人轻轻牵了一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你尝一下这个菜,我觉得味道很好!”
“我在想,阿婆到底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今天发现了什么吗?”
“阿婆家还有一间卧室,里面或许会有一些线索,明天去探一下?”
楚榆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可以啊没问题。”
如果他们能成功,阿婆的身份也很有可能被他们发现,简直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
“不过这个计划需要他们四个配合,等他们来了,我们就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