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从南忽然想到了什么:“萧慈,你确定卢忠中毒且回京城了?”
他摇摇头:“我只确定他中毒了。不过最近南疆倒是发生一件怪事,这里的二公主性格强势,爱养面首,在宫外有个宅子,那些面首都住在那,最近这段时间她带回来一个生面孔,直接带到了宫里,一连好几天没去过那宅子了。”
这新闻听起来很新奇,楚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们仨都没有见过卢忠将军,他到底长什么样其实没有人知道。
所以,萧慈口中的那个“面生”就显得尤为有希望。
可是新问题来了,他们要怎么样才能进到宫里去,看到这位面生的男子。
楚榆和尹从南两人同时扭过头,盯着萧慈看。
萧慈本来还在想办法,谁知抬头却看见这样的两双眼睛:“看我干什么,将军去公主的屋里不太对吧。”
也是。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得来暗的。
“要么楚榆扮成一个宫女,找个由头去二公主的房里,要么你们俩一块当刺客,裹上夜行衣飞进去,你们自己选吧。”
从萧慈的语气里,楚榆已经知道选哪个更合适了。
毕竟他们虽然现在的身份都是什么北司的头头,官家小姐,甚至是一国的大将军,但他们的灵魂来自于现代,□□也经不住什么这里的风吹雨打,更别说什么轻功,还飞到人家屋子里。
“那这样好了,明天你来皇宫北侧的小门,我接应你进来,尹从南你就去大街小巷混迹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卢忠的线索,再留意一下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人。万事小心。”
两人点了头,他们这个小会算是开完了。萧慈一身夜行衣从门口悄无声息的离开,尹从南隐隐约约地觉得哪里不对劲。
蜡烛被吹灭,整个客栈安静的可怕。
“哗——”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大股冷空气涌进屋子里,下一秒,屋子里很轻地落下两个人。
那两人手上提着长刀,月光在刀面上反射出莹白的光泽,照到楚榆的眼睛里。
这样的功夫,应该不是长期埋伏在这里的现代人,但是极有可能是现代人在这里利用规则来杀他们。
无暇顾及更多,尹从南不知道从哪把那两把匕首又变了出来,扔给楚榆一把。
楚榆稳稳接住,声响却惊动了那两个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子里乱转的人。
长刀破空而来,楚榆从侧面用匕首抵住刀身,立刻蹲下伸出一条腿,扫了那人一个猝不及防。
趁他倒地之际,冰冷的匕首已经抵住他的脖子,楚榆狠了狠心,将匕首用力往下划拉。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湿了她的衣服。
蜡烛被重新点亮,楚榆愣愣地回头看向光源处,尹从南站在那里,刚吹掉手里的火折子,身后倒着一个已经失去生息的人。
那人和她面前的人身上的伤口都如出一辙——很简短,很直接,很致命。
“看来已经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了,来讨论一下都有谁吧。”
尹从南冲洗了一下手上刚沾上的血,把蹲着的楚榆拉起来,又捏着她的手拉到那桶水旁边冲了冲。
冷水浇在手上的时候,楚榆才逐渐恢复了思考能力,浑身那股麻木和恐慌的感觉才被逐渐压了下去。
“恢复了吗?过去坐着说,今晚应该是不会有人再来了。”
楚榆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到了床边。
“现在知道我们到这里的人,只有萧慈一个,对吧。而且他刚走,就有人来偷袭。如果不是他干的,那就是有人要嫁祸他,并且那人从我们进城起就已经盯上我们了。”
瞟了一眼横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楚榆的眼睛停留在他们的鞋子上:“这靴子,是不是和萧慈的差不多?”
靴子的内侧,有一块白色的小标,上面用红色的线缝了一个火焰出来。
“嗯,这是南疆士兵专用的靴子,他们都穿这个。”
既然是军中的人……
那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是萧慈做的。
其实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但楚榆决定明天去了再看看。
明天,就能知道到底谁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