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榆瞅准她找衣服的空隙,脚底抹油地往外跑。
这一定是最狼狈的一次。
先是被二公主屋前的门槛结结实实绊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血从裙子里透出来。再很不巧,她慌忙间走错了路,抬眼时已经不知道身处何方了。
二公主没有追上来,楚榆长舒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看到了着一身玄色衣衫,上面还绣着龙纹的人。
她立刻侧身躲入旁边的小巷,好在那人也是只匆匆路过,并没有在意这个小宫女。
忽然,她的身边传来声音:“你腿怎么了?”
她吓得几乎要叫出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却在看见那人面孔时紧绷的肩膀忽然放松下来。
“没事吧?”
“没事,摔了一跤,此地不宜久留,先走,换个地方说。”
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超出了楚榆的预期——她没想到二公主并非是好男色,更没想到她好像还看中了自己。
本来还想以找到卢忠为由找机会试探一下皇上,现在看来也没机会了。
茶楼里,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讲些江湖传闻、市井小事,热闹但不喧嚣。尹从南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着楚榆回来。
就在刚刚,好巧不巧,他旁边那一桌人刚好在说有关卢忠的事情。
他们是总住在城外的林子旁边,曾见过卢忠将军和南疆大将军打仗的一幕。
按照他们的说法,卢忠将军长得人高马大,是那一众人里最突出的那一个,但他并不长得五大三粗,反而有一种书卷气,细看眼睛还有些柔美——当然这并不是打仗的时候会出现的。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像小白脸那样。但没想到他带得一手好兵,精通军法,打的南疆节节败退。
京城人还不知,卢忠将军已经成为了南疆大部分女人的梦中情人。
“不过传言归传言,这些只能作为参考。”
楚榆点点头,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喝了一口茶,把在二公主宫里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这下,就连萧慈都十分惊讶。
“所以你的意思是,二公主爱的并非男人,那从前的传言……”
“嗯,肯定不是。”
那卢忠就要换个地方继续去找了,不在这些地方,那还会在哪里呢?
“萧慈,你知道传言里二公主养面首的地方在哪吗?”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地方好像只有她自己和贴身的宫女才知道。”
“不用去。”尹从南打断他们:“卢忠一定在二公主宫里,她今天的一切都是骗你的,你想想她和你说的每一句话。”
“你只在房间里看到了那些东西,后院对我们来说依旧是陌生的,还是要找个机会进去看看。”
怔愣了好一会儿,楚榆终于回过味来,二公主和她说话的语气,分明就知道她并非南疆人,而她因为精神太过紧张,竟然没有发觉。
卢忠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下到他身上的毒如果再不及时解开,他就会死在这里,而他们四个也将会因为无法通关而死在这场游戏里,被清楚记忆,重新开始。
或者干脆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三魂七魄被永远地留在这里当npc,到最后失去意识,彻底沦为工具。
不能这样的。
“今晚要不去她院子里看看,我们三个一起?”
没人有异议,时间很紧了,如果再不快一点,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忽然,楚榆抓过萧慈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掰着面向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萧慈,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把你们俩安全地送出去。只是这个任务已经失败很多次了,我们没有多少机会可以浪费了。”
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一点,什么叫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把他们俩送出去,他又不是什么工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意义?
“我在尝试和我们的人联络,现在只有一点眉目,他们也会帮你们的。”
楚榆完全如听天书一般,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尹从南就突然成了他们口中的中心人,需要一群人以命相护。
“你们的身上有关系到全天下的事情,并且这件事只有你们俩能够办到……所以你们一定要出去,要完好无损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