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席红衣又出现在楚榆的脑海里。
原来红衣是买来给她的。
她一脸抱歉地看向卢忠:“我不能骗您,五公主她前些日子……走了。”
话说的吞吞吐吐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卢忠自然也听出来了,他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到愤怒,最后停留在悲伤。
“没想到这场仗打了,也没能换回她的命。”
事情还要说到几个月之前。
那是个很晴朗的日子,卢忠刚练完兵准备回去休息,却在练兵场的门口碰到了太监公公。这人他看着很眼熟,就是长期留在皇上身边的那一位。
他还没开口说话,公公就先出了声:“卢将军,皇上有请,他有事同您商讨。”
卢忠彼时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依言进了宫。
直到他看到冰冷的大殿之上,五公主跪在地上直不起身时,他才意识到皇上这时找他是所为何事。
“卢将军,朕的女儿说她已经和你私定终身,与南疆和亲之事她做不到,你怎么看。”
卢忠心说他还能怎么看,他只能实事求是的看,于是他也吧嗒一声跪了下来:“臣……是与五公主私定终身了,还望皇上不要让她去和亲。”
只是可惜这番言论在皇上这里显得太过孩子气:“你们想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南疆之事还是需要解决。如果不能通过和亲,那自然是免不了一战,卢将军可愿意出征啊?”
虽然皇上说的是个问句,但卢忠一点疑问的意思都没听出来,反而还带了一点危险的味道。
卢忠把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臣自当愿意。”
他就在五公主身旁,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到她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
“好!卢将军此等热血男儿,实在是不可多得,是个良配。朕许诺你,你若平安归来,我便给你二人赐婚,可好啊?”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卢忠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好的没话说。
“多谢圣上恩赐,臣定当竭尽全力。”
“去吧,把毓静带走,别让她在朕面前继续哭了。”
卢忠几乎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扶起五公主,这才发现她甚至有些站不直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反正圣上的口谕已经下了,他将五公主打横抱起,将人送到了马车上。
五公主一心追求自由,却无可救药的一头栽在了卢忠身上。
彼时她的膝盖已经红肿不堪,娇生惯养之下长大的她根本就没有受过这种罪,突然来了这么一下,身子根本受不住。
当晚,她就发起了高烧。
侍女们进进出出,盆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卢忠也坐不住,大半夜地跑过来衣不解带的照顾,太医院的医者坐在茶几边写方子。
这注定是个忙碌的夜晚,苏毓静烧的迷迷糊糊,嘴里不清不楚地喊着卢忠的名字,一遍一遍,喊的卢忠几近要落下泪来。
他知道,皇帝今天能够这样轻轻揭过这件事,没有任何处罚,肯定是苏毓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更多的事情。
她的膝盖还是肿的,碰一下都钻心的疼。但彼时,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当夜,卢忠带着军队出发,朝着南疆策马奔过去。
他能回来的越早,就能够越快的和他的公主重逢,他也能越早的娶她为妻。
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他赢了战争,却败在了一碗掺了药的水上,还被南疆二公主看中,生死一线之间,差点就回不去京城。
只是如今离京城不过一步之遥,苏毓静的死讯却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告诉我,是谁害死了她?她如今可有下葬?葬在何处?”
楚榆摇了摇头:“一女子在她的吃食茶水里下毒,害死了她。皇上严查,那女子便吃下了剩下的毒粉,当场身亡。五公主是否下葬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卢忠垂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后突然对着面前的这三位抱拳:“此日之恩,卢某来日必报。眼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不知你们可有快马,我想早日回京,再见毓静最后一面。”
四周沉默了一会儿,萧慈突然出声:“我有,今日便可动身,我们马上送你出城。”
卢忠再次向他抱了个拳。
城外密林里,夜色是最好的掩饰,他们仨看着策马扬鞭离开的卢忠,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气还没叹完,卡着一半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悬浮框,和上一场游戏里楚榆和尹从南看到的极为相似。
“亲爱的楚榆、尹从南、萧慈玩家,请问南疆和京城打仗的原因是什么?”
“卢忠用战争代替和亲,想保住心上人。”
“回答正确,请继续主线剧情,稍后发布下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