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郁森最后看了她一眼,柏襄感觉到,他眼底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翻滚。
但最终,他还是只说了一句。
很淡很淡的一句。
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听错的一句。
“活该”。
……
“果果,不如考虑跳槽吧,我觉得你已经被老板记恨上了。”晚上,在柏襄温馨的小宿舍里,叶依依如此提醒。
柏襄却不以为然:“我觉得乔总应该不是记恨我。听说他好胜心很强。所以,应该是觉得我好日子不过,跑去吃苦,自做自受?”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离开我,去过如此落魄的生活,”叶依依说着说着,忽然撕心裂肺地在沙发上打滚,“活——该——”她拉长尾音,似乎在扮演一个惨遭抛弃的男人。
柏襄无语地扔了一个抱枕过去。
她翻看手机,早上给Sean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
不知道他又在过什么意大利时间。
“你怎么不理我?”
两人算得上熟悉,柏襄说话也变得直接了当。
“在等你。”他说。
豁,明明是他不回复她,这话说得,瞬间颠倒主谓宾。
好一个强词夺理的坏男人。
“谁不理谁先的!好呀,你明明一直在线,还装死。”
柏襄发了信息,便不再理睬,和叶依依看起综艺来。两人看的是《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叶依依最喜欢的综艺。
“大哥,懂音乐?”
“列咯列咯列咯列,列咯列咯列咯列……”
正当柏襄为电视里闪现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主题曲笑个半死时,Sean的信息源源不断地发送过来。
“我不回复你,是因为想你先找我。”
“知道错了。”
还发来一个小狗哭哭的表情包。
柏襄仰头,喝下一口凉白开。她有些生气,所以决定暂时不回复他。
电视里,喜剧演员仍在卖力表演,她的注意力却有一半飘走了。
因为Sean又发来信息,一张栗子蛋糕的图片。
“601CAKE的新品。”
好吧,勾引成功。
柏襄拿起手机,趁叶依依不注意,快速地回了一句。
“嘿嘿,想吃。”
给个蛋糕她就当蜜饯吃,知足常乐。
对方并未深究,也没说“下次带她去”诸如此类的情话,反而换了个话题。
“今天工作顺利吗?”
烦躁的情绪卷土重来。柏襄也没掩饰:“老是聊工作,差点以为你是我老板了。”
“我在意大利,肯定不是他。”
一问一答,直来直往,柏襄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不和你聊天了。我要看剧!”
与这条回复一同到达的是,“有点想见你。”
下一秒,Sean顷刻撤回。然后换成一句寻常回复。
“不打扰你了。”
哎呀。柏襄敲了敲自己的猪脑子。言多必失,怎么不长记性呢。
他好不容易说想见自己,干脆趁机约出来算了。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柏襄咬咬牙,决定大胆一次。
“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我看到了哦,‘有点想见你’。”
她发完,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抱起抱枕,把下巴深深埋进去。
叶依依扭过头来,问:“你发病了?”
柏襄摇摇头。她这是在自我保护,强势忽略耳膜里放大的心跳声,和隐藏在光影里,来自少女怀春的羞赧。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手机在缝里震了一下。
柏襄立刻拿出来。
Sean说:“你看得挺快。视力不错。”
柏襄发了个墨镜表情包,问:“所以,什么时候见?”
“等我回来。”
“什么!你会回国吗?”
“嗯,我会。”
柏襄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因为我?”
“对,因为你。”
她开始,笑得花枝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