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没怎么和男孩子接触过,所以准备了一套暧昧百问。”
“这,什么鬼东西?”
柏襄清了清嗓子,一点点念出她在某社交软件扒到的经验贴。
“就一些和Crush打语音的小技巧。首先是不要查户口,要问一些有趣的问题,比如:你有空的时候一般在做什么;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你最近在听什么歌……”
“额,”叶依依开口打断柏襄,“其实你这样,就很像查户口。”
“是吗?”柏襄动动手机,翻过几页,继续说:“其次,要让他觉得我很有意思。比如,缠着他讲睡前小故事,然后在故事高潮处挂断电话,一晚上已读不回。然后,他就会带着对我的好奇,安然入睡。”
“你真这么做了,他就会觉得你有病!”叶依依急得音调高得像在尖叫:“你哪里看的鬼帖子,给我忘掉忘掉!”
柏襄半信半疑地把收藏好的帖子一一取消。叶依依则亲口传授了几招暧昧小技巧,听起来很简单,实操性很强。
“就这样?”柏襄问。
叶依依很确定,“就这样!晚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得轻巧,柏襄酸酸地想,在Crush面前丢脸的可是她。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之际,乔郁森发来消息。
“你怎么不在工位上?”
柏襄有些后悔以身入局,检验乔郁森是不是Sean了。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加了老板微信,给了他24小时使唤自己的机会。
“乔总,不好意思呀,我肚子痛。”
“嗯,是身体不舒服吗?”
“有一点。”
“快回来,我送你去医院。”
她去。
摸鱼的人果然会被真诚打败。
柏襄只好乖乖承认:“其实我在摆烂。”
乔郁森发来一个句号。
“一定要这么诚实吗?”
“谁让你要带我去见医生。”
柏襄收起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在一分钟内抵达实验室。西装革履的乔郁森果然站在廊道,一脸冷漠地盯着手机。
“乔总好。”柏襄打了招呼就想跑,又被他叫住。
“过来。”
柏襄脑海里飘过一堆和老板据理力争的理由,比如人不摸鱼天诛地灭、钱只能买来我的□□买不来我的灵魂,等等。
话到嘴边,就要滚滚而落,一双修长的手,坦荡地摊开,害她把碎嘴卡在喉咙里,进退两难。
薄荷绿色的三角形物件,安稳躺在乔郁森手心。
“这是?”
乔郁森淡淡开口道:“护手霜。算第一天成为朋友的见面礼吧。你不是每天都要洗器材吗?用这个正好”
柏襄低着头接过,嘴角却抑制不住地荡出笑意。
“其实,袅袅姐已经送过我了。”
“是吗?”
乔郁森正要把手缩回,柏襄见状去追,不小心拢住了某人的手指。
乔郁森的手很暖,指节分明,带着长期健身而留下的薄茧。柏襄稍稍一碰,便觉得指尖发烫,却不敢收回。
“哪有把送人的礼物收回去的道理。我收下了!反正陈澈还没有,他和我一起洗器材,也很需要被呵护。”
“不准给他。”乔郁森语气忽然有些重。对上柏襄不解的眼光,他的语气才缓和下来:“把沈袅袅送你的,给他。我送的,只能给你。老板的礼物,是很特别的。”
“知道了。”
柏襄拿走护手霜,手指轻轻在他掌心划过。
“我的霸总朋友。”
不知道哪个关键词触动到他,乔郁森迅速移开视线,不再看柏襄。他的耳廓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就像被一抹逃脱的晚霞,轻轻吻过。
柏襄往四周看了一眼,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才大着胆子上前,问了一个问题。
“朋友,以你帅哥的身份告诉我,你和女孩子聊天,一般喜欢聊些什么呀?”
“随便。”
“哈?”柏襄料想过他会敷衍回答,没想到能这么敷衍,“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乔郁森一脸正色道:“如果他喜欢你,无论你说什么,对方都接得住。”
“如果他不喜欢我呢?”
“那就不会找你语音。”
乔郁森转身欲走。两人分别前,柏襄的刘海受到了一次小小的伤害。男人用纤长手指,轻轻戳了戳她额头。
还附带一句。
“笨。”
他用的力气极轻,柏襄根本感觉不到痛,可心上,仿佛被羽毛极其温柔地扫了一下。
叫人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