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乔郁森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小心思，“某人应该想趁我意乱情迷地时候骗我自爆，然后瞧瞧我的长相到底帅不帅？”

“哎呀，那你给不给！”柏襄没话可说，只能撒泼打滚。

他没依她。

“我当然要把第一次留到真正见面的时候。”

“那你把我的表情包还有手机里存的照片删掉。”柏襄气鼓鼓地说，“我也要把第一次留着。”

“那不行！”

“怎么不行？”

“因为我想你，不止一点。”

柏襄瞬间破功，急急忙忙切断电话：“不理你了，晚安。”

“晚安，果果。我想你对我，会感到满意的。”

“自恋！”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一声极轻极快的笑，仿佛透过电流，男人也瞧见了女孩满脸的羞赧。

不知道Sean睡得好不好，那晚柏襄总是翻来覆去，整个人像坐在一艘船上，睡意将坠不坠。

只得第二天带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

陈澈盯着她眼下的乌黑，看了好一会，才从抽屉里拉出一包挂耳咖啡。

“你要不还是整一杯吧。”

柏襄说好，拿起杯子就去十五楼的茶水间。公司太小就是这一点不好，布局过于分明，连茶水间都不弄两个，每次都得她下楼去泡。

九月底天气微凉，冷意从四面八方丝丝缕缕透出来，害柏襄打了个冷颤。她捧起那杯热乎乎的挂耳，一下子觉得全身都熨帖了。

乔郁森从门口走进来，两人径直打了个照面。

柏襄注意到他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老板，你怎么也失眠了？”

乔郁森低下身子来接热水，头也不回地说：“我说在准备周末的马拉松比赛，你信吗？”

柏襄点点头。

她好心提醒道：“朋友，有一句话我知道当不当讲。”

“说。”

“”认真准备，是蛮好的。但我们毕竟不是韩国人，通宵锻炼，是会猝.死的。”

男人起身，居高临下地望了她一眼。

“说点好的。”

柏襄吐了吐舌头，知道乔郁森产生了不必要的误解，只好兜着圈解释。“我就是关心您的身体。你知道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了。我会守护好你的财产的。”

说完，乔郁森打着哈欠，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柏襄思考了好一会，才把乔郁森的话翻译下来。

守护身体=守护财产=准时发工资。

这人说话，怎么老是山路十八弯？

不过她老板，还是挺有觉悟的。

“大新闻！大新闻！”柏襄刚回到实验室，沈袅袅就迫不及待的告诉她，“公司来帅哥了，谢总安排给我的小鲜肉，终于到货！”

“那我得去饱饱眼福。”

柏襄给向葵转发了这个消息。

两人约好中午吃饭之前，溜过去偷看一眼。

乔郁森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他面色平静地朝另一个穿西服的男人说些什么，察觉到柏襄的目光，微微侧身，朝她看了一眼。

柏襄和向葵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另一个人也察觉到身后探究的目光，也自觉转过身。

那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名叫林烨的男孩子，脸上还有几个未消的青春痘印。

“应届毕业生吧，真年轻。”向葵说。

柏襄没说话，她垂眸，视线很快扫到曾经属于她的办公桌，如今摆满了新人的物品。

蓝色水杯，黑色计算器，一叠薄薄的线圈本，还有一些别的办公用品。总而言之，这里已经没有半分她存在过的痕迹。

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惆怅。

就像一枝春天的柳条，在秋天忽然被小孩，拉了拉。

Sean说：“你这是嫉妒吧。”

“嫉妒什么？”

“嫉妒他继承了你放弃的一切。高昂的工资、确定的前途，还有一个帅气到不行的男人。”

柏襄笑着反问：“我哪有？”

至少帅气到不行的男人，本来就不是她的。

那晚后，两人又通话了几次，氛围仍旧暧昧甜蜜。

柏襄已经知道Sean目前并不在意大利，而是陪家人去日本散心，所以他们可以按照柏襄这边的时间打电话。

“你会很快回国吗？”

“我想的，柏襄。”Sean换了一种称呼，好像每次他一认真，就会叫她的本名，“我也很想快点见到你。只要——只要家里人关注的一个产品，测试到位，我就立刻回来。”

“那我等你。”

“嗯。”

两人又缠绵地说了好一会话，Sean才告诉她，最近几天都有点急事，不能打电话了。

“但只要看到信息，我就会立刻回复。”Sean保证。

柏襄有些恃宠而骄：“那肯定的。不然，有你好受。”

两人互道晚安前，Sean发了几张只能供柏襄欣赏的照片过来，害她一夜都在梦中荡漾。

人只要过得太顺遂，就容易遭遇不幸。

周五，柏襄和手工店约了个时间做拼豆，刚打完电话就接到了加班通知。

“【人事部】通知：请各位同事于明日上午8点半准时到马拉松点位报道，全程为乔总加油助威！

企业园区将在明天举行马拉松比赛，乔郁森作为园区杰出青年代表应邀出席，并参加比赛。

柏襄看着这条短信，越看越来气。

他乔郁森孔雀开屏，关她柏襄什么事。她只是一个名花有主的好女孩，绝不会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柏襄点开郭雨棠微信，正想咨询一下请假流程。

公司大群又蹦出一条信息。

“此次考勤与转正挂钩，无正当理由不得请假。”

柏襄死死咬住后槽牙。

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