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过。”
柏襄反怼。
Sean一点没生气,反倒说:“那怎么办?我可是想你了。我只要一闲下来就要望着你的照片发呆。”
“啊?你打印出来了?”
“不是。”Sean的笑意隔着电波传来。“你是我的手机壁纸。”
柏襄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你也不怕别人看见。”
“防窥屏,谁看得见?”
柏襄又说:“总觉得我很吃亏啊!你都能看我照片以解相思之愁,我就只有某人的腹肌照。”
“这还不够?那可是我的私人珍藏。你没有发给别人看吧。”
柏襄瘪瘪嘴。
发什么发?她才不舍得。
“最近很忙吗?我看你回消息的速度,有一点点慢哦。”她问。
“年底了,老是要出去应酬追债。不好意思啊。”
“你放高利贷的呀?”
柏襄没想到自己清清白白二十二年,突然喜欢上网友,从此便有了人生污点。
“不是——”电话另一头,沉着嗓子的乔郁森被她说得一时间不知道是哭是笑,“果果,做生意很多时候是垫付制。先给货,后收钱。所以年底都得去求甲方给钱。”
“那你是不是要喝很多酒啊?”柏襄问。
乔郁森不回答,反倒问她:“你不喜欢喝酒的男人吗?”
“不是很喜欢吧。喝酒的男人,臭臭的。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味。”
“那我可能很适合你。我不喝酒的。”
“那你怎么应酬?”
“我带一个爱喝酒的同事,去应酬。他负责喝,也负责说。”
“那你干嘛?”
“我就是个吉祥物。”
“你同事听上去还蛮惨的。”柏襄都有点可怜那位爱喝酒的同事了。
乔郁森正在走廊上透透气。
包间里烟雾缭绕,既有酒味,又有烟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有一种呕吐物的芬芳。他透不过气来。经柏襄这么一说,乔郁森特意把门拉开一个缝隙。只见谢俊泽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称兄道弟,喝得不亦乐乎。
“其实我觉得,那位同事挺乐在其中的。”乔郁森说。
“那就好。”
“果果,”乔郁森温柔地唤她,“应酬还没结束,我又要进去了。”
柏襄刚明亮的心一下子又变得黯淡。
“那你走吧。”
“我明晚陪你好吗?明晚,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好呀,看什么?”
“你挑吧。到时候,我们连麦。”
第二天,实验室。
柏襄站在通风橱前,盯着烧杯里的液体,脑子里却还在想晚上要看什么电影。
毕竟是暧昧对象,那肯定还是爱情片为主。最好轻松一点,大家工作都蛮辛苦的。重点是一定要长,这样两人才能相处很久很久。
可惜她阅片不多,一时间想不到能符合上述要求的影片。
耳边,陈澈的声音把柏襄拉回现实:“注意温度,快超了。”柏襄立即关掉加热,烧杯里的液体差一点就要分层。
陈澈对着液体评估了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还是重做吧。”
柏襄说好,然后去柜子里拿一个新烧杯。
没停下手中动作,陈澈遥遥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今天好像不在状态。”
“没,没什么。”柏襄重新开始配样,这次不敢再走神。
下午三点,两人把样品检测报告带上,到特别项目组里汇报。
推门进去的时候,柏襄下意识扫了一眼主位。乔郁森已经在了,他低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文件。一点没注意到她。
不同于昨天,这次进度汇报更翔实,也有一定的数据佐证,梅明没再从他俩身上问出什么。
乔郁森初步拟定了项目时间表。
“现在是10月9日,会议时间初定为12月4日,满打满算也就八周。前两周,研发组还是要做好基础配方的检验工作,再优化优化。陆清琴要及时参与进来,拍一些实验室的宣传图或者视频,可能用得上。3-5周,进行小批量试产和稳定性测试,其间还要同步制作PPT。最后两周,看情况进行志愿者测试,要是时间来不及就用之前的数据。我们还要提前去主会场报道、布展。”
“收到。”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
柏襄收拾东西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回过头去,乔郁森依然在看文件,只是这一次,感受到她的视线,轻轻抬起头。
他问:“有事?”
柏襄摆摆手:“没有。”
然后风风火火上楼。
回到实验室,陈澈和柏襄就当前的工作进行了简要分工。柏襄负责筛选粉体,陈澈负责优化包覆工艺,两人每小时碰头一次,简单讨论,遇到问题就合力攻坚。
柏襄鼓捣试剂,鼓捣得热火朝天时,陆清琴进来了。她举着一部单反,说:“我简单取个景。还要给你俩拍个单人照,到时候交给组委会做工作证。”
柏襄站在原地,不知道手该放哪。
陆清琴举起相机,话里全是鼓励:“这个角度就不错——嗯,可以。”
她扯了扯嘴角。
轮到陈澈的时候,姿势更不自然。
陆清琴放下相机,忍不住唉声叹气:“陈博士,你是机器人吗?”
“我正在操纵机器。”
俩人不是很对付,柏襄分心听着,就怕他们又吵起来。恰巧陆清琴来了一个电话,瞬间浇灭了蓄势待发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