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襄的吻,笨拙得可以。
她只是把嘴唇贴上来,然后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静止。
乔郁森回过神来,他推了推柏襄,两人就此拉开一点距离。
“吻,不是这样的。”
“那你教我。”
腿有些酸,柏襄从男人身上跳下来,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乔郁森只得伸长手,把她搂回怀里。
“要这样。”
男人俯身,主动吻上了娇艳的嘴唇。
柏襄眨着眼睛,恍惚看见一只蝴蝶在飞。她想躲,脖子却被另一双手,推着往前送。牙关被撬开,氧气被掠夺。
猎人成为猎物的瞬间,乔郁森攫夺了她所有的柔软。
过了好久,两人才分开。
银丝断裂。
乔郁森的眸色倏地变深。
他不管不顾地,再一次攻略城池。柔软的唇,一点点流连,经过柏襄轻轻发颤的睫毛,微微发红的鼻尖,落在饱满的耳垂。
“果果,我好喜欢你。”
欲望被满足的瞬间,男人的情话脱口而出。
柏襄吱吱呀呀地回应:“嗯……我也……”
“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Sean啊……”
柏襄忍不住仰起头,想象中的亲吻却戛然而止。
乔郁森看着她,坚定而决绝地说:“我不是。”
柏襄愣住了。
月光下,男人的脸慢慢清晰。
不是Sean,是乔郁森。她的意识一下子变得清明。
她推开他,红着眼眶,嘴唇张了张。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你是在拒绝我吗?”乔郁森问。
他的半张脸藏在树影里,透明得令人心疼。
“对不起。”
眼泪卷土重来,柏襄哭着跑开。月光把奔跑的影子一寸寸拉长。
不只是她的,还有他的。
乔郁森寸步不离地跟在柏襄后面,直到她安全回到酒店。
柏襄推开房门,一头栽到床上。这一天太过波折,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任何事。睡意来袭,她很快就睡着了,直至第二天,被聒噪的心跳炸醒。
第一个从脑海里蹦出来的念头是:她亲了乔郁森。
在她还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
柏襄把脸埋进膝盖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开始发白。陆清琴的闹钟响起,她单手撑床,迷迷糊糊地坐起,睁眼就被旁边的柏襄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柏襄没有回头。
陆清琴扭头去看手机。时间的那一瞬,她又炸了。
“完蛋,九点了。九点半集合啊。快起床!”
有Deadline在后边追赶,柏襄放下一切七情六欲,全力收拾行李。
两人掐着点上车。
乔郁森原先坐着的位置还空着。柏襄正庆幸两人不会撞个正着,下一秒,他从座位下边钻出来,手里还握着一副耳机。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柏襄似乎触了电,毫不犹豫地扭过头去。眼睛不敢往前,只得低头看路,柏襄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一步步缓慢移动。
陆清琴在后边不停催促:“哎呀,走快点啊。”
柏襄迈大步伐,龟壳一下子挪到了乔郁森后边。
“你座位到了。”陆清琴说。
柏襄咬咬牙,走到了最后排。“我有点饿,蹭你的零食吃。”
她妄想欲盖弥彰,不料直接被陆清琴拆穿:“乔总不是买了一堆零食吗?而且你晕车,坐最后一排干嘛?”
柏襄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所幸陆清琴识相地没有再问。
回程的路不怎么颠簸,柏襄却一直犯恶心,也许是昨晚酒精摄入过度。途径服务区时,她没忍住,空空如也的胃里反上来一股酸味。
陆清琴看她脸色苍白,主动叫停司机,扶柏襄去厕所干呕了好久。
她们正准备回车上,谢俊泽扔过来一罐薄荷糖。“含着,比较舒服。”
柏襄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休息时间结束。路过乔郁森座位时,柏襄被谢俊泽推了推,直接坐到上边。
“你不舒服,坐前面吧。这位置没人,乔郁森跟别家企业的车回去了。”
陆清琴好奇地问:“乔总干嘛中途换车?多不方便。”
“谁知道?”谢俊泽挑眉笑了笑,“可能有漂亮小姐邀请,盛情难却吧。帅哥都是很抢手的。更何况这家伙,重色轻友——”
男人咬牙切齿的模样落在柏襄眼里。
她默默含着薄荷糖,舌尖一点点舔舐着酸涩的甜蜜。
假装没有听见。
回到公司,柏襄若无其事地上班。她曾经想象过,万一乔郁森对她穷追不舍,或者哭着喊着要她负责,自己该如何应对。
在一张白纸上揣摩了无数个答案,柏襄依然没有找到不伤害老板又不伤害自己的最优解。
幸好,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后来就没见过乔郁森。
特别项目组原地解散了,留下一堆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