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郁森笑意更甚,硬生生憋住。他摆摆手,说:“没什么。”
两人回沙发上吃饭。
柏襄咬着油滋滋的烤串,顺带着下了逐客令:“吃完,你就走吧。”
乔郁森拒绝:“来者都是客。你不能赶我走。”
“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
“也对,我算半个主人。”
不要脸。
柏襄很想骂他,但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乔郁森大概是真的饿,他将所有食物一扫而空,连健身人士不吃的烤串也大吃特吃。吃完后,还收拾桌面,打包好垃圾,省了柏襄很多事。
吃饱喝足后,柏襄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悠闲地赶客:“现在你总可以走了吧。”
乔郁森总说:“等等,再等等。”
柏襄有些恼怒,已经十点多了,这个臭男人到底想霸占她到什么时候。
“我还没洗澡呢。请你回家。”
“你洗你的呗,我又不会偷看。”
是这个问题吗!
柏襄简直是有苦难言!
她不理会乔郁森的任性,径直走进盥洗室,并谨慎地把途中的每一道门都反锁。出来时,乔郁森还是坐在沙发上,呆呆的,一动不动。拘谨地和平时判若两人。
柏襄穿着白色睡裙,凑到他跟前,问:“你很紧张?”
闻到一股甜甜的清香,乔郁森的神情放松了些,肢体依然很紧绷:“有一点。我父亲教育我,非礼勿视。”
柏襄低头,看了看将大棉服裹在身上的自己。又问:“我穿着挺得体的吧。”
“嗯。但不过度关注别人的房间,也是一种礼貌。”
“好了好了,”柏襄挥挥手,“那你赶紧走啊。”
她实在想不懂,乔郁森这个人,怎么这么矛盾。
一边说喜欢她,一边跑得远远的。
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乔郁森拿起手机,看了看。
“还有10分钟,就到圣诞节了。往年,我都是和家人一起过平安夜的。可是今年,我很想你,所以我一个人回来了。”
柏襄愣住了。她靠墙站着,听墙上时钟一秒一秒走过。
安静的世界只剩下心乱的噪音。
“你回来,就为了和我过平安夜?”柏襄问。
乔郁森走过去,看着她认真回答:“也不全是。主要是为了见你,平安夜只是其次。”
听到这话,柏襄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她裹在身上的大棉袄猛地一松,钻进来一个人。乔郁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厚外套给脱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T恤。
“这样好像比较暖。”他说着,手放在她腰.间,把两人距离拉近。
柏襄觉得有些别扭。她推了推乔郁森,想把他推出去,对方使了点劲,她推不动。柏襄只好从棉袄里钻出来,仅穿一身睡裙。
乔郁森把大棉袄放在一边的桌椅上,单薄地走近她。他身上黑色T恤领口很大,锁.骨上的两颗黑痣若隐若现。
和林雅芙告诉她的,一模一样。
柏襄瞥了眼,转瞬觉得不对劲。
室内确实有点热——可能是暖气太足,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但不管怎样,他们现在都穿得太少了!
墙上时钟已经走到“23:55”分。
柏襄淡淡开口说:“一到十二点,你就离开。不准给别人看见。”
乔郁森说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首饰盒,盒子里装着一条玫瑰金色的圆环项链。他拿出来,修长的手指掠过她垂在颈间的长发,按下扣子。
如同留下印记。
圆环上有两颗碎钻,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美中不足的是,碎钻旁边各有一个“LOVE”。
柏襄又想哭又想笑。
哭的是,他竟然这么会挑时候送东西。
笑的是,这礼物也太……直男了!
“你这什么项链啊?”
“18K玫瑰金,0.03克拉钻石,长度380mm,是卡家的经典款。”
“我问的不是这个。”柏襄嘟着嘴看他。
乔郁森又解释说:“款式就叫LOVE,圆环上的字不是我刻的,我没那么土。”
“那你还买?”
“这款比较贵,而且很多女生说喜欢。”
柏襄问:“哪个女生喜欢呀?”
乔郁森知道她误会了,赶紧牵住她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我妈喜欢。”
柏襄这才没有耍掉他。
“果果,平安夜快乐,圣诞节也快乐。”
柏襄知道,对于从小在国外生活的乔郁森来说,这是仅次于春节、中秋的重要节日。她心一软,轻轻抱了抱他。
谁知对方就此不放开。
他贴近她的脸,目光停在她嘴唇上。
“我可以要一份回礼吗?”
柏襄侧头闪躲:“你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声音低下去:“我想,亲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