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突然?”
卧室里,乔郁森有条不紊地叠着衣服,柏襄帮他把一些零碎的东西塞进行李箱。她把剃须刀塞进收纳袋后,便跳到他身边。
“你不理我。”
乔郁森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她。
“怎么了,果果?”
屋内开了暖气,两人都褪了外套,此刻只穿着薄薄的衬衫。乔郁森的袖子被他挽起来,露出了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柏襄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每个人的手腕处,都有一个凹下去的窝。她垂头,用大拇指轻轻扣着这个窝,不看他,也不言语。
乔郁森莫名笑了一下。
他女朋友,总有奇奇怪怪的方式撒娇。
乔郁森俯身,顺势把人搂进怀里,对她脸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胎记亲了又亲。
“我也很舍不得你,果果。”
柏襄总算是有点反应。她转身,托着他的脸庞,问:“那晚一点走不行吗?太突然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乔郁森望着她,眼睛亮亮的。
爱人的眼里蓄着一池湖水。透过柏襄的眼睛,他清晰地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温柔的,大胆的,被爱的自己。
不过一瞬,他反客为主,把柏襄抱到床上。柏襄颤颤地抖着,手却比往常更大胆,没等他有多动作,便计划先一步攻略城池。
不知道是他皮肤太烫,还是她指尖发软。柏襄的手还没碰到衬衫面料,又怯生生缩回。
她的生涩,是一种未经人事的美。乔郁森痴痴地迷恋着,又想赶紧摧毁。
“果果,我好喜欢你。”说完,乔郁森吻上来。
像迫不及待剥开心爱的礼物,他吻得又轻又重,像是舍不得,又像忍不住。柏襄的羞涩融在丝绸一般的皮肤里,一片红,一片白。
欲.望即将失控之际,乔郁森低沉着嗓音,将两人分开。
“行了,先这样。”
柏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们最近总这样。只要一靠近,就……
也许的确需要分开一阵子。
距春节放假还有两天,乔郁森被爷爷勒令立即赶回意大利过年。柏襄没有去送他,因为乔郁森是半夜的飞机,抱着她没哄两句就跑了。
对于这件事,柏襄怀恨在心。
她决定利用剩下的几天,专心工作,减少网恋。
实验室内,陈澈正望着窗外发呆。柏襄把提案打印出来,坐到他身边。
“师傅,梅总让我节后交一稿新的提案上去。我想在配方上再优化一下,你有什么建议吗?”
陈澈这才回头。他笑着接过,认真看了好一会才说:“我上次听到用户反馈的主要问题是氧化速度过快?想过怎么解决吗?”
柏襄点点头:“我想了个特别直接的办法。”
“嗯?”
“你说,直接把无痕粉底液的配方扔上去,行不行。”
陈澈挠了挠头:“你这粉底液到时候要直接灌气垫盒的,配方还是得修改吧,颗粒度什么的肯定要改变呀。先打个大样,到时候再视情况调整下油相比例。我之前曾经试过把合成酯换成植物油,的确延长了氧化时间。”
“谢谢师傅。”柏襄把陈澈的建议记下来。
他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柏襄,我电脑密码是我工号。这大半年来的实验记录都放在那里了,你闲下来记得看看。”
“嗯嗯。”柏襄点点头,没有太多反应。她继续问:“气垫盒的形状,我还没想好。”
陈澈顿了顿,又说:“圆形经典,方形有辨识度。你可以和市场部一起先做个问卷调查。行业有一家主打美丽底妆的公司,FRUITABOUT,你知道吧。”
“知道呀,他们家产品可好看了,我自己也会为颜值买单。”
“果知上季度做了个花瓣状的气垫盒,广受好评。也不需要给圆形、方形束缚住了。梅总会想办法。”
陈澈就像个活动的美妆百科书。柏襄每次和他一聊,就能产生新想法。
“谢啦,师傅,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以往陈澈听到她这句话,都会无语地推眼镜框,附送一句“少来”,今日却一反常态。
他忧心忡忡地问柏襄:“如果哪一天,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也能搞定的吧?”
柏襄愣住了:“什么叫只剩我?你要辞职吗?”
陈澈笑了,笑容淡淡的,像一抹从山水画中跳出来的月色。
“我肯定不会辞职呀。林氏工资高,我又不傻。随便说说而已。”
“嘿嘿,我也觉得你不会。”
柏襄还想说些什么,陈澈拿起桌面的空瓶子起身。
“先不聊了,我去倒杯水。”
她拿起自己的水杯,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晚上,柏襄正在和叶依依连麦看《一年一度喜剧大赛2》,乔郁森的语音通话要求不合时宜地跳出来。
叶依依威胁她:“不准接。”
柏襄嘴上答应,手也争气地挂了电话。只是没想过,自己的闺蜜先倒戈。
“哎呀,果果,我先撤了,我男朋友找我。”
撂下这样一句话后,叶依依就消失了。
柏襄咬着苹果,盯着黑掉的屏幕,在脑海里温习成语大全。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背信弃义,前仆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