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总找我。”
“那你进去呀。”
柏襄点点头,推开门之前,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路过后,大胆地踮起脚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了一下乔郁森的嘴角。
“晚上见。”
乔郁森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愿褪去。
还是小猫会勾人。
办公室内,梅明放荡不羁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伸直,翘在桌前。
“呐,看看想要谁。”
他丢过来一沓纸,是实验室其他同事的简历。
“梅总,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缺人吗?现在人都在这了,想要谁,随便拿。把贺新瑶留下就行。”他语气很不耐烦,仿佛和她说话是最大的罪过。
柏襄瘪瘪嘴,认真地翻阅起来。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揣摩梅明的用意。
难道他知道陈澈和自己联系了?
还知道他是头号调查对象?
所以来探探口风。
柏襄微微抬眸,眼波不自觉在梅明身上流转。他嘴边噙着一抹冷笑,自始至终没有消减。
“看我干嘛?看你的霸总男友呀。”
哦,原来是某人为她出的头。
柏襄移开目光,很久以后,她才下定决心说:“梅总,还是按原计划,等春招过去,再给我安排新人吧。中心的同事都有研发计划,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不合适。”
“难为你这么有大局观。”梅明皮笑肉不笑道,“那这段时间,你不是没事干,吃空饷?在自己家上班真是好呀。”
柏襄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乔郁森帮她走后门不对,她断然拒绝也不对。
梅明这男的,真是长了一副酸人的尖嘴。
“如果我怎么做,您都有意见,那我先不打扰了。”柏襄转身离开。
关门的瞬间,她看见梅明的神情总算收敛了一些,就是嘴巴那抹阴笑还挂着,还说了句,“挺有骨气。”
柏襄:“……”
二月底,冬还是比尚未到来的春,更厚重些。
柏襄下班时,天都快黑了,只有远处残留几缕番茄蛋花汤一样的晚霞。她用手把这幅景象框起来,忽然觉得世界像一盘巨大的黑暗料理。
不过,她正要去吃好吃的。
乔郁森预定了上次吃的私房菜的包间。
柏襄到时,乔郁森脱了大衣,只穿一件白色衬衫,懒洋洋地倒酒。他身前,放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
“情人节快乐,”他起身,帮柏襄拉开座位。
柏襄拧过头来怼他,“都过去多久了,你还好意思提!那天你在外地开会,忙得连视频电话都没打。”
想起那段脚不沾地的日子,乔郁森苦不堪言。
“果果,对不起。”他把那束浓郁的红色递给柏襄,“我以后每天都送你花。”
柏襄想起他过年时送的那二十多束花,忽然觉得男人的想象力很贫瘠。
“你是只会送花吗?无聊。”
“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乔郁森打了个响指,一旁等候的侍者立即去厨房下发指令。柏襄扶着脸,耐心地和他谈论花的事情。
“我一般喜欢吧。男人喜欢送女人花,是觉得她们柔弱吗?”
“也许吧。”乔郁森望着她,没什么情绪,“但这和我没关系。”
“嗯?”
“我喜欢送你花,纯粹是喜欢送你礼物。花,是不会出错的礼物。”
侍者推门进来,柏襄看到自己的菲力牛排,兴奋地动了动刀叉。
乔郁森见状,冷不丁地说:“当然,如果你想要我,也不是不可以。”
柏襄的手突然就冷静了。
“你,不准再说土味情话。”
到底是谁染指了她的高冷总裁!
两人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一是因为在外面,乔郁森不敢随便放肆,二是柏襄心里还装着事情。她时不时就拿出手机来,看看有没有新信息。
“柏小姐,和我吃饭时想着别人,很不尊重你男朋友哦。”说完,乔郁森扭过头去。
梁经理预留的这个包间,正对着一条沿江马路。窗外,暗夜默默涌动,而一旁,车灯连成一条真正流光溢彩的河流。
他试图在河流里找到什么,视线被温热的掌心覆住。柏襄不知何时站到身后,不说缘由地打断了他的分心。
“对不起嘛,男朋友,我会好好吃饭的。不过你要看着我吃哦,不然,我会偷懒的。”
掌心下,某人的睫毛上下翻飞,像一只蝴蝶在挠痒痒。
乔郁森抓住她的手,强势地把柏襄拉到怀里。
“你也只能看着我。”
柏襄点点头,羞红着脸推开他,两人总算开始好好吃饭。手机屏幕时不时就亮起来,可柏襄不敢去看。
谁知道乔郁森又会耍什么小别扭。
手机屏幕又亮了。柏襄眼不看为净,把手机翻扣在桌上,继续切牛排。
“不看?”坐在对面的人问。
柏襄拍了拍胸脯:“说了不看,就不看。你休想让我做小丑。”
“万一有重要的事呢?”乔郁森又试探她。
“不会的,”柏襄笑着,眼里尽是得意,“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你不开,那我看一下。怕公司有事。”
柏襄眼见乔郁森光明正大地掏出手机,玩了好一会儿。她发自内心的喟叹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迟早她要翻身做州官。
乔郁森不知在看什么,越看,眉头锁得越紧。她都想伸手过去揉一揉。
“公司出什么事了吗?”她问。
他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梅明直白又暧昧的话:你家小朋友骨头硬得很,不需要你帮忙。
他问:“为什么,你要拒绝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