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过一个孩子,但生下来身体就不好,都没有活到成年,没多久,妻子也病倒去世了。
说实话,他没有因为亲人的去世有多伤心,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陈晚舟,也试图联系过,但人家根本就不愿再搭理他。
他通过席婷能知道一些陈晚舟的事情,也很早就知道了陈暖煖的存在。
知道在那个他一直想去看看,却从来没有去过的小镇,他喜欢的人把弟弟家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在养。
她给那孩子做衣服,拍照片,带着出去玩,像炫耀自己的孩子一样和朋友炫耀自己的侄女。
前几天一听说这孩子要来顾家,他就火急火燎地回了国。
“他当年差点成了你姑父。”席婷道,“错过你姑姑,他的后半生也一直活在后悔中。”
陈暖煖想说,活在后悔中,那是他应得的。
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怨不了别人。
她对付非池道:“我姑姑已经不在了,你们上一辈的事情,我不想多掺和。我只知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不要想着在我这弥补,我姑姑后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我怕我姑姑会不高兴。”
陈暖煖这话说的,其实已经有些生气了。
她姑姑一辈子没有结婚,不知道和这人有没有点关系。
如果有,那她就更不能和这人扯上关系了。
“你姑姑一辈子没结婚,应该是我把她伤得太深,我对不起她。”付非池道,“她那么疼你,我帮她照顾你,她应该会高兴的。”
“我不需要谁的照顾,我姑姑一辈子不结婚,那主要是她不想,跟你关系不大。”陈暖煖道,“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可以把姑姑不结婚的原因怪到这个人身上,但这个人要是承认了,她又觉得膈应。
姑姑已经不在了,什么补偿都没有意义了。
付非池见她态度如此,就道:“你回去可以再想想,反悔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陈暖煖没有再接他的话,再次和顾家人告别好,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陆择开玩笑似的地道:“刚跟几个亿失之交臂,是不是有点悲痛。”
他觉得陈暖煖的心情不太好,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那个付非池。
付非池这样算什么呢?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从陈暖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陈暖煖应该很讨厌这个人,当年辜负了她姑姑的人。
“本来就不是我的,没什么好难过的。”陈暖煖道。
“几个亿说不要就不要,你还真是视钱财如粪土。”陆择又道。
“倒也没有清高到那份上,只是觉得有些人的钱不能要而已。”
就算没有姑姑这层关系,这个人的钱她也不会要,她更不会和这个人出国。
“你很讨厌他?”陆择又问。
“不知道,只是以后都不太想看到他了。”
估计也没机会了,她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人家也不会自讨没趣。
不过她还真想错了,付非池走之前还是通过顾家又见了陈暖煖一面,不过也没改变什么。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也不重要。
“你可真是一点野心都没有。”陆择道。
“野心大了会活得很累,我只是不想那么累。”
她这辈子能安安稳稳过完就行,钱不用多,够花就行。
“小小年纪,看得倒是通透。”
“是,我年纪小,你年纪老行了吧。”陈暖煖这话绝对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不要把‘老’这个词用在我身上,要用也要等到我七八十的时候再用。”
“年纪大行了吧。”
“不行,再换一个。”
“你自己换吧,你语文不是甩我八条街吗?”
“故意的是不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是觉得我不应该拒绝吗?”她问道。
“当然不是,我尊重你的选择。”他很高兴陈暖煖能拒绝。
如果陈暖煖没拒绝,现在头疼的就是他了。
“我要答应了,你也尊重吗?”陈暖煖状似随意地问道。
“国外的生活可能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语言沟通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问题。”
“你应该经常出国吧?”
“还行吧,你对哪个国家感兴趣,等我有空了可以带你去玩,或者出差的时候顺便带上你。”
“算了,我最近看了一个旅游博主的视频,看完哪都不想去了。”
“滤镜碎了是吗?”
“你倒是挺了解,亲身经历是吗?”
“算是吧,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值得一去的。”陆择笑着道,“你现在想去哪?逛街看电影怎么样?”
陈暖煖摇头,“还是回去吧,我有点困了。”
“好,那你回去睡一觉。”过了一会儿,陆择又道,“下周我要去参加一个企业家古董慈善鉴赏会,你想去吗?”
陈暖煖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问道:“古董鉴赏?不卖吗?”
“鉴赏就是为了说起来好听,其实主要就是拍卖古董的,你想去吗?就当去见见世面。”
“好。”陈暖煖想了一下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