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突如其来的烦躁,没有由头,只是随着靠近酒会的那道门,这股烦躁越发的明显。
要让这样的林疏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吗?
就好像怀揣着一个珍宝,不精心收藏,反而大喇喇的供所有人欣赏。
这种时刻提心吊胆的感觉折磨着秦云,他有些焦躁的摩挲着手指,面上的表情更加冷酷,在心里反复诘问自己,林疏桐是珍宝吗?
他值得被所有人争抢吗?
他只是一个能激起自己情绪的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算。
秦云反复在心里说着,才堪堪压下心底的燥意,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寒霜。
进入酒会,秦云还是跟林疏桐嘱咐了一句 :“别乱晃。”
林疏桐乖乖点头,不像秦云想的那样毫无经验,面对这样的场合必定六神无主。
他挺坦然的,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但站在这里就理所当然的自信,半点都不惧怕,潜意识里似乎知道在这种场合该做什么。
林疏桐自己都惊讶了,难道他还有临危不惧的天赋。
酒会和林疏桐电视上看到过的差不多,无聊且都是商人间的交际,他跟在秦云后面,有人看过来就礼貌地笑笑。
秦云刚开始还能顾着林疏桐,渐渐地来交际的人多了,就不太顾得上了。
秦云年轻气盛,经营着一个大公司,其他人自然不会放过他,没一会儿就分身乏术,暗暗在心里嗤了声老狐狸,秦云吩咐助理 :“你跟着他,别让他惹出什么乱子。”
知道林疏桐的家境不会有参加酒会的经验,却还是把人带来了。
究竟是想将人拴在身边,还是单纯见见他呢。
助理镇定自若点头,跟在林疏桐后面。
林疏桐知道助理跟着他,无所谓的在酒会上游走,时不时拿起餐桌旁精心准备的甜点品尝,酒会上的甜点味道极好,量很少,一口的量,吃起来没有负担。
待了一会儿,林疏桐就有点无聊了,酒会上大家一般都跟认识的人交谈,没人跟他说话,他想去露台吹会儿风。
刚转身,一个侍应生端着餐盘堪堪从林疏桐身旁擦过 :“抱歉。”
熟悉的声音。
林疏桐眉梢微动,看到面前穿着侍应生马甲的宴承宇。
宴承宇抬眼时,也看到了林疏桐。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几天,两人并没有联系方式,那次见面也说不上多愉快。
宴承宇漆黑的眸子里泛起涟漪,他一直在想林疏桐,大脑在制止,心脏时不时的错拍却提醒着他,他还没忘记那天林疏桐抬手却没接卡,潇洒离开的背影。
他没想到再见到林疏桐是在举办的酒会上。
林疏桐穿着妥帖的西装,看起来精心打扮过,比起平时随性的样子多了一抹贵气。
他第一眼没敢认,直到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宴承宇无声攥紧手指,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愤怒,不是不要他的钱么。
自由的像只无拘无束的鸟。
却又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出现在上流社会。
需要付出什么,才能得到这些。
短短几秒,宴承宇脑海里划过无数念头,林疏桐却在短暂的惊讶后,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就想走了。
他看上去好像连他们上次见面的情形都忘了。
宴承宇下意识地出声叫住林疏桐 :“等等!”
林疏桐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宴承宇镇定下来,表情认真 :“你袖子后面脏了,我带你去处理下。”
林疏桐没怀疑,只觉得好烦,西装是租的,要是有了污渍肯定要赔钱,总不能让秦云赔吧,想看看在哪里,但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动作有点不雅,点点头 :“好哦。”
眼看林疏桐就要跟着疑似老板的竞争对手的人离开,助理不得不出声打断 :“林先生,老板吩咐过你不能乱走。”
林疏桐 :“我就去处理一下,你知道弄脏要赔钱的,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林疏桐语气很诚恳,他的家境不能负担这套西服的价钱,弄脏了需要付出的价钱也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助理心里泛起一点属于打工阶级的同情,为难的朝正跟人交际的秦云的方向看去。
他的老板正在为自己的商业版图奋斗。
全然不知这里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他应该坚决的说“不”,做好助理该做的……
可怜的是连他的老板都没有获得坚决说“不”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