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离开,温允琛走出房间,站在空荡的走廊上,那种从高空坠落即将摔得粉身碎骨的失重感才稍稍平息。
发麻的手指和紊乱的心跳诉说着它们的主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恐惧,温允琛视线望着虚空中的一点。
是因为即便有一张那么相似的脸。
穿衣风格都往那个方向靠。
林疏桐骨子里的那种天真烂漫,都像太阳一样炙烤着一切,所以他才会做梦一样叫出林疏桐的名字吗?
温允琛诘问自己,神色莫测,独自一人站在走廊,周围很安静,世界像只剩下自己,这样极致的安静下,被扰乱的感官就格外清晰。
深深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看着那张脸,他的思绪很快就能恢复镇定,环顾一圈,不想再回那个房间,温允琛没有犹豫,径直往前方走。
走了一截路,路过电梯时温允琛头也没回的忽视了,前方就是宴会厅,觥筹交错的氛围,温允琛没进去,而是在宴会厅外面的花园等。
花园里种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花团锦簇,锦鲤在水池里甩着尾巴吃食,温允琛站在旁边,不想去想林疏桐,又不得不去想。
林疏桐做好妆造出来应该不会直接离开,找不到人,他也许会惊慌失措,温家的保镖在那里,他可以向他们求助。
温允琛站在去宴会厅的必经之路的花园,神情冷淡地想。
时间一点点流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温允琛拿出来,不是林疏桐。
是温父,神情冷淡的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 :“你不是都到酒店了吗?为什么副总说没有在宴会上看到你?”
温允琛淡淡道 :“快了。”
温父严厉道 :“不要出尔反尔,让我失望。”
温允琛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目光遥遥的望向走廊的另一边,他不想去找林疏桐,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甚至不想看见他。
可林疏桐没有太多参加这种活动的经验。
他也许会因为找不到他而难过,会因为不知去处而无措。
也许现在正在哪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心底某个地方软了下来,林疏桐是弱小的,在这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富豪有钱人的地方,他就像暴露在聚光灯下,没有人在意他,他却感到周围都是镜头。
温允琛慢慢迈开脚步往与宴会厅截然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路,忽然看到酒店经理急急忙忙的带着人从他旁边跑过。
温允琛多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
酒店经理不认识温允琛,但能出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连忙道 :“有客人被关在房间了。”
温允琛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他本质是个很冷的人,无关紧要的事他一样都不关心。
经理带着人跑在前面,跑到一间休息室前,用备用钥匙开门,看到门里走出来的人时,跟着过来的人有人发生一声压抑的惊呼。
两个人被关在房间里,其中一个还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有不少花边新闻,短短一个照面,大家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演起了连续剧。
经理感受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抬头对上的瞬间,感受到了里面的警告,赶紧将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下。
经理张了张口,刚想出声表达歉意,一道声音倏地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温允琛原本想原路返回,对这边的动静不感兴趣,随意瞥了一眼,下一秒,他脚步顿住。
林疏桐从房间里出来,身后跟着孟轻舟,他们被关在房间里,孟轻舟出来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压迫感,像是在警告在场的人不要乱说话。
他环视一圈,带着点猛兽圈地盘一样的侵略感,看向这边时,视线猝然和温允琛撞上。
四目相对,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厌恶。
温允琛视线落在林疏桐身上,叫他的名字 :“林疏桐。”
林疏桐回头,看到温允琛,松了口气,正愁不知道上哪儿找他呢,还没走过去,手臂忽然被人握住。
一回头就对上孟轻舟的目光,孟轻舟收回看向温允琛的挑衅眼神,脸上带着点浅笑,整个人都多了几分郑重。
温允琛大步走了过来,不躲不闪地盯着孟轻舟。
仿佛时空回溯,场景重现。
“孟少。”
不同的是,现在站在孟轻舟面前,温允琛已经有了些微底气。
同样需要倚靠家里,孟轻舟没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孟轻舟皮笑肉不笑地冲他颔首,握着林疏桐手臂的手却没松开。
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瞎子都能感受到,围观群众不敢说话,经理左看看右看看,这几人都非富即贵,俨然不是他能做主的。
孟轻舟拽着林疏桐的手臂,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审视地盯着温允琛,薄唇轻启 :“怎么,你这是后悔了?”
温允琛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攥紧,他没有想到林疏桐会遇到孟轻舟,也没想到他抛下林疏桐的这段时间,林疏桐会和孟轻舟关在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