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的路灯将喷泉广场照得亮如白昼,一切都如梦似幻,做梦一样的场景。
徐弦歌闭眼再睁开,眼前的景象依旧没变,他以为上楼了也许不会再回来的人站在面前。
不是幻觉。
徐弦歌忽然牵起林疏桐的手,林疏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就被牵住了,微凉的触感,密不透风的把手指包围,可从交握的手指间又传来一点热意,只是指尖相触而已,一点肢体接触就带来一点过电般的触感。
林疏桐手指下意识地缩了缩,握住他的人却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徐弦歌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跑,林疏桐一只手被徐弦歌牵着,一只手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夜风吹拂过脸庞,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亮晶晶的眼睛。
林疏桐看着前方牵着他手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徐弦歌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矜贵的、温和的。
即便面对烦人的亲戚也能有条不紊、面不改色的处理,成熟、有分寸,是任何人在见到他,和他接触后会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但他会格外珍惜粮食,会陪林疏桐去漫展。
会不问缘由的出现在酒店,帮林疏桐脱困。
会在深夜帮林疏桐寻找一个不属于他的项链。
在林疏桐需要时出现在他身边帮助他,也会在林疏桐想要离开时,如吹起的风一样,自由而无畏的,动用一切力量带他离开。
风是自由的,在徐弦歌身边的林疏桐也是。
寂静的深夜,大部分人都在准备入睡,除了门口的侍应生不会有人看到这一切。
两人一路跑到停车场,跑到徐弦歌的车前,他是自己开车来的,站在车旁边,目光不经意对视,视线相撞,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两人的模样都是有点狼狈的,林疏桐头发乱了,脸颊因为跑步泛起了一丝红晕,呼吸还没喘匀,徐弦歌衣服脏了,矜贵优雅从他身上褪去,像从天上落入凡间。
目光接触,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随即脸上双双露出笑容。
忍了忍,总觉得这时候不应该笑,但是想到现在的情况,林疏桐又忍不住笑,他第一次跑的这么狼狈,这么无畏。
明明后面什么都没有,却好像被鬼追一样,又像在奔向未知的前方。
林疏桐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 :“这是我第一次跟人跑的这么快。”
想离开。
把项链找到还给温允琛后,林疏桐就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了,除了不想再在这里碰到温允琛,还抱着温允琛第二天发现他离开后的捉弄心理。
温允琛脸色一定很精彩。
还有……在上楼还项链时,看到徐弦歌站在门口时的孤寂背影,林疏桐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是因为他吗?
……还是因为别的?
林疏桐不知道,但如果是因为他,他不会让他在意的人伤心。
徐弦歌也在笑,脸上的笑容没了以前的风度,真切的夸张的笑容,想忍住,因为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却在撞上林疏桐的目光后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我也是第一次带着人跑。”徐弦歌笑着说。
打开车门,示意林疏桐上车。
林疏桐慢慢坐进副驾驶,看着徐弦歌上车启动车辆,想了想,心里酝酿的话脱口而出 :“徐弦歌,你很重要,比很多人都重要。”
徐弦歌一愣,转头看向林疏桐,车内没有灯光,其实看不清林疏桐脸上的表情,但他还是执着地盯着,想要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一样,嗓音轻的怕打扰到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林疏桐抿抿唇,封闭的空间气温好像在攀升,令他有些心神不宁,却不是担忧害怕的那种,坦诚道 :“因为我刚才上楼时你好像不太高兴,我想,是不是因为我忽略你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林疏桐顿了顿,脱口而出的话好说,这样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反而不太容易说出口,手指摩挲着裤缝 :“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徐弦歌偏头看着他,朦胧的光线遮住了他略带侵略性的目光,一点点描绘着那张脸,即便看不清,也能清晰的在脑海里勾勒出来。
林疏桐说完就垂下眼眸,手指放在腿上不停的摩挲,有点不好意思。
他是坦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