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疏桐沉静的眼睛,很想辩解,他没有,他只是想报复温允琛,让他体会一下他带给他的屈辱。
秦云张了张嘴,讽刺人时的伶牙俐齿在此刻好像失效了 :“我……”
“我不是物品。”
林疏桐冷声打断了秦云的话,声音轻飘飘的,像雪花一样没什么重量,却冰凉 :“你和温允琛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秦云心脏鼓噪起来,看着林疏桐满脸漠然的样子,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就听到他的声音落下。
“都没什么份量。”
心脏猝不及防的漏跳了一拍,秦云盯着林疏桐,一贯爱笑的人露出了棱角,他感受不到愤怒,只觉得心口的情绪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他不得不抬手捂住心脏,才能压抑住那种器官叫嚣着存在感的感觉。
两人站在角落的走廊里,助理让公司的其他高管先走,没人有异议,他带着两个随行的保镖拦住宴承宇。
这方天地很安静,林疏桐站在他面前,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露出的皮肤白得像从来没接触过太阳,细腻又柔软,看起来很好拿捏。
事实也是如此,秦云有在健身,成年男人的力气也比林疏桐大,只要他想,他一个人就可以制服林疏桐。
但两人间的气氛暗流涌动,无论从各方面看,身处高位的都是秦云,但感觉呼吸都被遏制住的也是他。
温允琛跟他作对靠的是温家、是武力、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傲。
这些林疏桐都没有,他仅仅是站在这里。
他就不自觉的变得宽容、慷慨。
“还有,下次想把我带去什么地方,至少也要说一个请。”林疏桐平时不咄咄逼人的,但面对秦云这种不能人说话,拽着人就走的态度,不强硬起来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林疏桐没再看秦云,转身就走。
秦云可以把他拦住,只要他想,他能让林疏桐走不出这家餐厅。
可事实却是,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疏桐冷脸离开,心脏跳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站在原地片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心跳平复下来之后,想到林疏桐离开时冷着脸烦躁的模样,秦云无声地勾起唇角。
他在林疏桐心里没什么份量。
幸好,温允琛也是一样的。
秦云慢慢走回去,走廊上只剩下两个保镖和助理,他抬起眸朝被拦住的人扫了一眼。
宴承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秦云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温允琛在他心里还有点竞争力,宴承宇算什么东西,跟他拉扯都掉价。
秦云跟助理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走了,助理恭敬颔首,转身跟在秦云后面。
变故就在一瞬间,助理都没反应过来,一直被他拦着整个人灰败的像褪色一样的宴承宇冲上来,一拳打在秦云脸上:“人渣。”
秦云脚步局促了,踉跄了一下,助理和周围的保镖赶紧扑上去按住宴承宇,宴承宇拼命挣扎。
秦云手指从唇角擦过,已经结痂的伤疤重新渗出血,鲜红刺目的颜色,转头,宴承宇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依然满脸仇恨的瞪着他。
秦云上去就是一脚,宴承宇闷哼一声,身体被按着都控制不住的后退两步。
“正愁火没地方撒呢,送上门的沙包。”秦云说着又是一脚。
温允琛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他有多疼,温允琛就有多疼。
什么时候轮得到阿猫阿狗在他面前逞威风了。
秦云踹了两脚,稍稍缓解了心底的怒气,见宴承宇还是倔强不肯服数的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好像他是什么垃圾一样。
下水道的老鼠也能用这种眼光看人。
秦云冷笑一声,看向按住宴承宇的保镖,轻描淡写道 :“给他点教训。”
说完就带着助理离开了,连留下来欣赏宴承宇的狼狈姿态都没兴趣。
保镖面面相觑,看着被按住的宴承宇,他们跟在秦云身边做事,自然知道怎么给一点教训,又不至于闹出人命。
拳拳到肉的闷声,宴承宇咬紧牙关,一声没吭,保镖看着这死犟的人,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好心给了句警告 :“做你自己的事,别跟我们老板对着干。”
宴承宇不语,几乎没力气说话了,呼吸间都牵动身上疼痛的关节。
保镖完成任务离开,徒留浑身狼狈,衣服上都是脚印,佝偻着身体坐在地上的宴承宇一个人在角落,看着保镖离开的身影,宴承宇心底没有不满仇恨之类的情绪宣泄。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是什么都没做。
他给了秦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