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起外套的下摆,风灌进去,带来一股凉气,吹熄了夏季的炎热,宴承宇稍稍偏头就看到身旁人的发旋,和白皙的侧脸。
林疏桐皮肤白得近乎剔透,阳光给他染上了淡金色,柔软细腻的皮肤连小绒毛都看得见,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学校附近的林荫路,阳光斑驳的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两人走在这条路上,静谧美好的感觉让宴承宇私心里希望这条路能长点,再长点。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静谧,宴承宇带着一点慌乱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本来想挂断,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又迟疑了。
“接吧。”林疏桐看见宴承宇迟疑的样子,体贴的说了一句。
宴承宇接起电话,没有开扩音,声音很难透过听筒传过来,林疏桐淡定的目视前方,宴承宇听完电话那头的内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几秒后,才像是泄力般道 :“好,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他就挂断了电话,手机放回口袋里,紧紧抿着唇,冷酷的脸上像凝结了冰霜。
这股冷意不是对林疏桐的,是对刚才接的那个电话的。
林疏桐看着宴承宇的样子若有所思,因为他穿越的缘故,剧情已经不可能跟书里的原模原样了,但像股票互相针对、争风吃醋这种,作为文章的基石,是不可能省略的。
无形中总有一股力量让它兜兜转转回到原点。
秦云和宴承宇已经大打出手,互相看不顺眼到极点。
秦云这个人心黑手黑,是不太可能对宴承宇手下留情的。
拿捏温允琛还要用迂回战术,但拿捏一个小小的宴承宇就不用了,他一句话就够宴承宇吃苦头了。
林疏桐试着根据他对秦云的了解,判断出这通电话的内容,难道是宴承宇赖以生存的兼职出问题了?
观察着宴承宇的脸色,林疏桐觉得自己猜对了。
原文中,宴承宇在几个股票面前并不占据上风,几人长相是不同风格的,各有各的优点,除了宴承宇,其他三人家世都差不多。
可想而知宴承宇在这种情况下有多被动。
只有他跌落到泥里,兼职没了,养母的身体又出状况了,走投无路之下,冒着被其他三个股票发现,继而引起更大的针对的危险下,去一场汇聚了上流社会名人的宴会上兼职。
终于被他的亲生父母发现,只有这样一瞬间从尘埃到天堂的转变,才会拿捏住书粉,赚足书粉的同情。
遭受过无数冷眼打击的宴承宇,回到豪门后只会黑化,几个股票开始互相撕咬。
林疏桐看着宴承宇眉间笼罩着的阴郁,现在宴承宇的低谷期应该才刚刚开始,秦云不允许别的餐厅接受宴承宇兼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吗?”
宴承宇想到一直稳定兼职的老板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会把这个月的兼职工资给他结清,以后不用来了的话,眼里闪过一抹愤怒。
他当然知道有能力并且会针对他的人是谁。
面对林疏桐关心的询问,还是摇了摇头,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事。”
他深陷困境,也不会向林疏桐诉说。
沉默的准备抗下一切。
林疏桐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人真是复杂的生物,宴承宇会pua主角,会把高高在上的月亮拉到泥泞,只有这样他才配得上他。
但也会为主角考虑,再困难也不像主角诉说半分。
太复杂。
幸好他没有搞懂他们的想法。
“到啦。”林疏桐停下脚步,宴承宇意外地看着他,转头看到面前开着一家药店。
他看着林疏桐,不知道他来药店干什么,心里却隐隐有所猜测,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疏桐。
林疏桐没管宴承宇,径直走进去,对着药店老板说了什么,药店老板的看向站在外面的宴承宇。
他看着伤的比秦云重,也有可能是没怎么管,任由伤势自己好的原因,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漆黑的眼珠子定定地望着这边,带着点警惕和防御性。
像只打架过后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的流浪狗。
老板收回目光,给林疏桐推荐了几样治疗跌打损伤的外用药,林疏桐道了句谢。
付了钱,提着药走出去,林疏桐递给宴承宇 :“老板说用这些药酒,伤会好得更快。”
宴承怔了一秒,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只望着林疏桐回不过神。
微风吹起林疏桐额前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穿着白色的T恤,脸上若隐若现还带着一丝稚气,和未经世事的天真,脸上露出点笑容 :“拿着吧,伤会好的快点。”
宴承宇思绪迟钝,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接过林疏桐递过来的药酒,心脏怦怦跳动着,想要宣泄着什么。
林疏桐把药酒递给宴承宇,就往前走了,目光不时的落在周围的事物上。
他没有看他,这让宴承宇感到一阵的失落。
拿着药酒的手很用力,仿佛这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宴承宇知道这不代表什么,林疏桐身上就是有一股侠气,他会对他目之所及的每一个弱势者好,只要他能做到。
哪怕是一只流浪猫、流浪狗,都会得到他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