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林疏桐打了个喷嚏,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要不就是房间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房间门被从外面打开,林疏桐抬头,看到宴承宇从门外走进来。
宴承宇低垂着眉眼,在楼上桀骜着不肯低头的人,此刻像是做错了事,林疏桐上前几步看他的伤势,轻轻皱眉 :“你怎么伤这么重。”
宴承宇扭过脸,不想被林疏桐看到他的伤一样 :“医生处理过了。”
看着严重,其实都是些皮外伤,再铆足了劲,总不可能真把人打死。
林疏桐知道股票相遇,必会争风吃醋,但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张了张嘴,有点好奇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宴承宇感受到林疏桐的视线,转过脸和他的目光对上,顿了一下才轻描淡写道 :“他侮辱我。”
林疏桐满脸惊讶,转瞬又觉得这是秦云能做出来的事 :“那打得好。”
捍卫自己的尊严没什么不对的,有些人就是欠揍。
宴承宇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泛起一丝欣喜,林疏桐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秦云,这是不是代表,他对秦云的喜欢没那么深?
宴承宇想着,心中微动。
不想让林疏桐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更不想让他知道,他在秦云心里……一文不值。
在秦云眼里一文不值的东西,在别人那里可能是珍宝。
也许告诉林疏桐能彻底斩断他对秦云的喜欢,但比起这个,他更不想看林疏桐难过。
他适合微笑,不适合流泪。
“宴会搞砸了。”林疏桐有点可惜地说,不管怎么样,宴承宇找到亲生父母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看着他,语气真诚 :“虽然说过了,但还是恭喜你,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房间很安静,偌大的房间摆放着糕点酒水,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气,时间在这里都暂停了,像宁静的海屿,喧嚣与这片宁静无关。
“谢谢。”
宴承宇定定地看着林疏桐,心口泛起涟漪,蜻蜓点水般,一圈圈的,心脏传来的感觉这样轻盈,让他感觉身上的伤都不算什么了。
他想要的原来这么简单。
宴承宇视线深深地望着林疏桐,胸口鼓胀着,想要说些什么,敲门声响起,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进来。”
侍者打开门,恭敬道 :“少爷,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宴承宇知道原因,但林疏桐还在这里,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林疏桐就善解人意地 :“你去吧,我该走了。”
宴承宇沉默不语,眸光闪烁着,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侍者带了任务来,再次道 :“少爷,先生在书房等你。”
“嗯。”
宴承宇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也许王铭章现在不会对他怎么样,但如果他一直这么任性,这份愧疚也是有限度的。
他需要利用这份愧疚做更多的事情。
比如获得权利,比如让秦云付出代价,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宴承宇沉默一瞬,没再坚持,对林疏桐道 :“我让人送你回去。”
林疏桐点点头,跟着宴承宇往外走。
宴承宇看着林疏桐跟着佣人下楼,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他才往书房的方向走,走到窗口处时,宴承宇停下脚步,从窗户外看到林疏桐走在草坪上的身影。
侍者见状,不得不再次提醒道 :“少爷,先生等很久了。”
宴承宇没搭理侍者,看着那道身影,林疏桐的背影从始至终都是轻快的、自由的,积极向上,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负面情绪和阴霾。
一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
宴承宇抬头,看到阴沉的天空下盘旋着一群鸟,今天应该会下雨。
他声音很轻,不知是在对侍者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这些鸟看着很自由,可一旦下大雨,它们就会被淋的湿漉漉,无法飞翔,冬天一来,还有被饿死的可能。”
侍者不解宴承宇的关注点怎么会突然落在鸟身上,没有擅自接话。
宴承宇最后看了眼林疏桐的背影,林疏桐没有因为他的身份突然变了而产生变化,也没有因为庄园豪华而生出不舍。
他已经看了很多次他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