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见状也不再多说,遇到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看着医生给少爷挂了水,烧退了,佣人才恭敬的把医生送出门。
回来又按照医生的嘱咐,做了些好消化的食物放在温允琛床头,轻手轻脚的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声沙哑的声音 :“几点了?”
佣人惊喜道 :“少爷您醒了,快十二点了。”
身后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佣人 :“少爷,饭菜放在床头了,医生说您现在适合吃点清淡的,养养胃。”
“嗯,出去。”
佣人张了张嘴,还想嘱咐一两句,就对上温允琛望过来的视线,温和不见,只剩下冰冷的阴沉,熟悉的让佣人一下就想起了刚来温家工作的那一两年,温允琛就是这样一副阴郁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温允琛远比现在叛逆,还在和爸妈闹不和,也比现在更弱小。
据说是因为先生让他失去了某样很重要的东西。
佣人不敢再停留,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药物缓解了胃部带来的疼痛感,温允琛从床上坐起来,屋子里窗帘紧闭,光线很暗,他没有吃放在床头的饭菜,也没有吃药。
他已经习惯和这股疼痛作斗争了,每次情绪大起大落时胃就会适时的传来疼痛感。
躺在床上平复着虚弱的感觉,温允琛目光望向一旁的手机,还没等他拿起,门外响起敲门声。
“什么事。”
外面传来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外面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来找您的,需要让他回去吗?”
温允琛拿过手机,一下握在手里,掌心用力,低声道 :“不用,让他进来。”
佣人应了一声,走到门口让门口的保安把人放进来,礼貌地为客人带路 :“这边请。”
林疏桐点点头,按照温允琛发来的地址到温家,温家的房子将古风和现代风融为一体,看起来既雅致又不失前卫。
林疏桐行走在其中,在走过花园和长长的廊桥后,终于到别墅门口了,跟着佣人往楼上走,佣人犹豫一下,慢慢道 :“先生,我家少爷今天身体不适,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希望您能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佣人的话委婉又礼貌,林疏桐说好,又问道 :“他生病了吗?”
“有点发烧。”
林疏桐礼貌地附和 :“昨晚的确降温了。”
林疏桐没往深处想,跟着佣人一路走到温允琛的房间门前,佣人将他带到就离开了,林疏桐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心里却在想温允琛约他会是什么事。
他是冲着走和温父的那段剧情来的,但原著中是温父背着温允琛约他,温允琛主动约他会是什么事?
想不明白,还不等林疏桐敲门,面前的门突然开了,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温允琛站在门后,面色沉沉地看着他。
他似乎真的病了,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扑面而来的热气,好像一下精神气就萎靡下去了,唯有那双眼睛,锐利的像箭簇,直直地朝林疏桐看来。
他一看到林疏桐,就抿紧了唇瓣,一言不发的拽着他的手腕把人往里拽,林疏桐惊慌失措的想挣扎,但病中的温允琛力气同样不容小觑,不顾林疏桐的意见,强硬的把人拖到了屋里。
进门后应该是客厅,有沙发和电视,屋子很大,一应俱全,林疏桐靠猜测是因为屋子里的窗帘没拉开,光线很暗,朦朦胧胧的,温允琛的状态一看就不对,林疏桐奋力把手抽回来,眼神狐疑地看着他 :“你吃错药了?”
温允琛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黑暗中的这个人。
他在想,他对林疏桐究竟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在得知这一切后会那么痛。
没有道理。
他没有道理这样,也没有道理对林疏桐迁怒。
他不停的说服自己,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却岌岌可危,这种感觉就像他对一个东西嗤之以鼻,拼命的说服了自己后,却发现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一厢情愿。
落在身上密集的雨点变成了巴掌,温允琛感觉世界一片天旋地转,靠在一边的墙上,才缓解了那种想晕眩的感觉 :“徐弦歌才是那个特殊的人,对吧?”
林疏桐猛地抬头,黑暗中都掩盖不住他脸上的不可思议。
胃部又传来了疼痛感,温允琛面无表情的咬紧牙关,到了这种时刻竟然有点想笑,想到监控里的画面,林疏桐在看到他之后就装作和徐弦歌不认识的样子。
对待心爱的东西,是不会让它跟一群玩具一样打来打去的。
温允琛忍不住想笑,也真的笑出声了,声音却冰冷的像冰,自嘲道 :“林疏桐,我是玩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