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轻舟想,徐弦歌不会是赢家,没有他还会有秦云、温允琛,也许还有其他人也说不一定。
人生路很长,不一定能笑到最后。
徐弦歌看向了他,孟轻舟敏锐的从徐弦歌平静无波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点愤怒,转瞬即逝,如果不是他对情绪足够敏锐,几乎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被激怒了吗?
他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有把握。
孟轻舟脑海里刚划过这个念头,就听见徐弦歌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跟他说 :“林疏桐不是物品。”
说完,没有多余的话语,迈开脚步就走。
孟轻舟怔愣一瞬,看着徐弦歌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片刻后,才回过神,用力按压了一下颤抖的手指。
徐弦歌从容的态度,让他们一照面他就落入了下风,处处站在林疏桐角度考虑问题,更显得他们是那么默契、般配。
孟轻舟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徐弦歌拥有林疏桐的爱,在明知道有多少情敌的情况下,在被挑衅时依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们铆足了劲,在徐弦歌那里,还没有林疏桐一句话重要。
孟轻舟忽然轻轻笑出了声,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出一段话,发送了出去。
胜利者的姿态当然能好看。
他很期待,徐弦歌能保持这样的姿态到什么时候。
王家庄园里。
宴承宇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飞过的一群鸟上,听见耳旁的声音,收回目光,淡淡道 :“什么事。”
“少爷,今天的课结束了。”侍者在旁边提醒。
宴承宇起身,礼貌地对授课老师鞠躬 :“辛苦了。”
授课老师连忙回礼 :“王少爷您的天分非常高,有些时候先天的天赋远比后天的努力更为重要。”
宴承宇淡淡一笑,让侍者送授课老师出门。
他回了王家,没改回王家给他取的名字王秋,依然叫着原来的名字,但跟他接触的人都会称呼他为王少爷。
宴承宇这个人似乎被覆盖在王家幼子这个耀眼的身份之下。
随之而来的是没完没了的课程,学校那边由王铭章亲自出面帮他解决,他不需要去学校,只要待在家里,由家庭老师给他授课,要学的内容很多,包括上流社会的礼仪、家族史、还有经济投资等等。
王铭章铁了心要将宴承宇打造成一个上流社会继承人该有的样子,宴承宇也不负众望。
他本来就很聪明,半工半读每年还能拿奖学金,学校里各种刷脸的活动都不落,在金融上更是天赋,这几天授课的老师没一个不夸的。
除了一个好的家世,他不比任何人差,而现在,唯一的短板也被补全了。
侍者将授课老师送出门,见宴承宇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比起别人爱穿的奢侈品牌,他似乎更偏向这种简单大气的衣服,也让他身上多了一丝矜贵从容,没有暴发户徒然暴富的感觉。
“木华的今天的股票走势怎么样?”宴承宇问。
侍者拿来一边的平板,双手递到宴承宇面前,随后沉默地站在一边。
宴承宇熟练的搜索今日木华的股票走势,回家之后,为了弥补他,父母几乎对他有求必应,除了按照他要求的针对木华,还给了他很多房产、股票、和现金。
宴承宇将这些东西都折现,只留下了一套房产,换来的现金全用来做空木华的股票,他有预感他会成功,除了王家在针对木华,还有两股力量也在给秦云找麻烦。
就像鬣狗围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鹿,只要这条鹿稍微暴露缺点,就会一拥而上将它分食殆尽。
看完了今天的股票走势,宴承宇将平板放在一旁,目光又落在了窗外,侍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外什么都没有,只偶尔飞过一群短暂栖息的鸟。
侍者从宴承宇回家就跟在他身边,是王铭章送给宴承宇供他使唤的人。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从一个满脸茫然,不知前路的男生,到现在一举一动都越来越接近豪门少爷,矜贵内敛。
宛若一颗蒙尘的宝石,擦干身上的灰尘,无人再敢看轻他。
宴承宇收回目光,眼神很淡,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里面闪烁着像不灭的星火一样的偏执。
欲望是权利是先驱者。
糊涂的人最可怜。
宴承宇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而他已经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