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院子里的花被打的七零八落,林疏桐便做主把它们都清理了,开辟出了一块新地,准备种点菜。
想想能实现蔬菜自由,在院子里吃烧烤随便从旁边薅点菜洗洗就能吃,林疏桐就开心的不行。
在网上打听了菜种子一般在农贸市场卖,坐车去了农贸市场,这里的菜不仅新鲜还有很多蔬菜种子,买了一堆东西提着往外走。
林疏桐忽然回头,望向身后,身后的农贸市场看上去很平常,守着摊子的、询问价钱的。
林疏桐疑惑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外走,司机等在旁边的停车场,林疏桐走过去跟他说了两句话,后备箱打开,林疏桐把东西放进去,随后就坐上车走了。
一辆平平无奇出现在马路上半点不会被注意到的车辆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开,同时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目标往建设路开了。”
不多时,一辆灰色的轿车在建设路口跟上了林疏桐的车,跟了一段路后,在一个拐角果断往另一个方向开,宛若接力一样汇报给下一个人。
一直这样跟到林疏桐进了设施完善的小区门口,远远地用望远镜看着车辆进去,一个模样普通的中年男人打通了雇主的电话。
秦云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像看着潘多拉的魔盒,打开,还是不打开?
他面色迟疑,隐隐有种预感,无论打开还是不打开都会成为他心底的一根刺,区别在于这根刺的大小。
是耿耿于怀一阵子,还是变成一道血流不止的伤口。
无知不是什么坏事,也许是上天的恩赐。
秦云这么想着,却在下一秒果断打开了文件袋,与其无知麻木的过一生,他情愿清醒的痛苦!
撕开文件袋的力道有点猛,文件袋里的东西纷纷扬扬的散落一桌面,照片、文字,眼花缭乱,秦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先看什么。
他拿起一张照片,是一张林疏桐在外面的照片,他身后是再朴实无华的农贸市场,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秦云几乎是痴迷的看着这张照片,思念是一种无声无息的东西,在偶尔忙碌的间歇想起,告知你在想念某个人,但仍是可控的,直到猝不及防看到对方的近况,才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
一段时间不见,林疏桐似乎又漂亮了,这种漂亮不是脸发生了什么改变,而是精神面貌上的,活泼、阳光、积极向上。
他盯着这张抓拍的照片看了好久,将照片放到自己口袋里,拿起底下的信封。
林疏桐不好跟踪,这点秦云已经深有体会,他让助理找的人也跟丢了,这次是他自己在黑市上雇佣的人。
资料上写林疏桐并不经常出门,每次出门都是坐一辆平平无奇的私家车,值得一提的是,他每次回去的地方都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区。
秦云看着私家侦探调查到的,手指忍不住攥紧了薄薄的纸张。
除此之外,私家侦探还查到学校附近根本没有一户姓林的职工家庭,也就是说,林疏桐的家不在学校附近。
住所是假的,家庭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秦云大脑一阵晕眩,脑海里想起很多,比如无数次送林疏桐回家,送到大学城附近,也是去大学城接他,甚至,他还自以为深情的在他“家”附近等他。
秦云忽然不敢往下看下去,自欺欺人的想把头埋在沙子里,他目前为止对林疏桐的了解都是假的,或许……连名字都是假的。
林疏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对他抱着不一样的心思,他也一开始就没坦诚过。
秦云冷不丁捂着胸口,疼痛的感觉太清晰,他不得不佝偻着身体,抵抗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片刻后,他才习惯了这阵疼痛。
他最初对林疏桐抱着利用心思,林疏桐连名字都有可能作假。
他们谁也不比谁高尚。
两个说谎的骗子合该是天生一对。
秦云呼呼往外喘气,胸口某个地方又痛又麻木,连呼吸都会感到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到底经历着怎样残酷的事实。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响个不停,在安静的环境里像夺命连环击,让人头皮发麻,想要逃离,可一声接一声的铃声催促着被它选中的人接受即将被处决的命运。
秦云缓了好久,才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说。”
他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平静的,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经历着怎样一场冲击。
私家侦探向雇主汇报 :“目标跟人出去了,不是往常的司机,是一个开着豪车的男人。”
秦云闭上眼睛,额头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他有种预感,这次跟林疏桐出去的男人就是他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