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离开秦云的别墅。
别墅建在远离人烟的地方,从这里开车到市区需要一点时间。
秦云在林疏桐被带到楼上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都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仍在起伏的胸膛,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气之下死了。
听见佣人关门的声音,秦云问 :“人走了?”
佣人恭敬说“是”,秦云缓缓从胸腔内吐出一口浊气,他人在这里,暂时没办法走开,但公司还得运营下去,让助理出面代替他,对外就说他出差了,才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秦云想到这里,问带林疏桐去房间的人 :“他……看上去怎么样?”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佣人很清楚他说的是谁,老老实实道 :“挺好的。”
秦云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到处都是他的人,本该处于弱势的人或许已经满不在意的睡着了。
整个世界,只有他这里在下雨。
助理一路开车回到市区,他需要在秦云消失的这段时间出现在公司,替他处理事务。
深夜也不是办公时间,助理本该往家开,却一路往远离人烟的地方走,直到开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别墅区,他在门口停下,耐心跟门口的保安说明情况,还打电话给住在这里的雇主,对方才同意放他进去。
助理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开到地点,同样是别墅,秦云的别墅偏僻,靠近深山,这里却能闻到一点潮湿的海腥味,一座靠海的别墅。
他上前按响门铃,没一会儿门开了,走出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褪去了身上的青涩,站在比他年长的人前也不逊色了。
对方走出来,打量着助理,忽地开口 :“为什么选择我。”
声音冷冷淡淡的,没有有钱人的倨傲,只有藏得很深无法融化的尖冰。
一段时间不见,对方已经成长的助理认不出来了,记忆里最深刻的印象,是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神依旧执拗,倔强又沉默。
助理眉头一跳,不敢说谎,诚实道 :“您和我一样来自底层,我相信您更能体谅底层人的生活。”
助理说完,观察宴承宇的脸色。
木华集团是一艘大船,只有站在船上的人才知道这艘船已经有沉船的可能,他和秦云只是雇佣关系,没必要赔上自己。
选择宴承宇,是因为他和对方有几面之缘。
就如他所说,从底层上来的人总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也许能更体谅普通人生活不易。
宴承宇看着这投向他的属于秦云的助理,在助理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冷静道 :“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助理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以为宴承宇没有秦云那么老练,该说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吗?
贫民窟的孩子飞上枝头真的有了几分凤凰的样子。
助理 :“我只希望从您获得一份工作。”
“哦,那你又能拿什么来换呢?”宴承宇静静凝视着他 :“只是想跳槽,我有很多人能用,没必要给对手的助理安排一个靠近我的工作。”
助理之前就联系过宴承宇一次,但被拒绝了,因为他不做商业间谍。他想换一份工作,不是把自己搞进监狱。
助理停顿了几秒,眼神笃定 :“有件事,您应该会感兴趣。”
“是私事,不属于工作范畴。”
宴承宇洗耳恭听,待听完助理的话,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犹如乌云密布的天气,狠狠从嘴里咀嚼出秦云两个字,目光落到助理身上时,只冷漠丢下一句 :“你会如愿的。”
窗外天气阴沉,昨天还是大晴天,今天就聚集了一堆乌云。
林疏桐一大早从来叫他的佣人嘴里得知,秦云特意没去工作,就守着他,等着他“回心转意”,真是个坏消息。
要这样相看两不厌下去吗?不要啊。
佣人接着道 :“先生,我家主人说了,只要您同意,立马放了您,准备可口的早餐给您。”
林疏桐没好气地怒骂 :“让他滚。”
佣人离开了,林疏桐被关在房间里,没有别的事做,只能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等到中午的时候,又有人来敲门了,还是那套说辞。
佣人孤零零的下来,秦云坐在餐桌旁,身形孤寂,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美食,问佣人 :“他还不肯服软?”
佣人低着头,心想,换谁好好的跟对象在一起,来个人莫名其妙要拆散人家,肯定也不肯服软。
但他不敢如实说,只能尽职尽责的劝道 :“先生,您也吃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