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时安抬起红红的手腕抹了抹自己眼眶中刚流出的眼泪,整个人一下就变得皱巴巴的,本是哼哼唧唧的哭声,可她越想越委屈,于是直接嚎啕大哭,还大声咒骂萧岁安。
“萧岁安,你真不是个东西。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萧岁安强忍着内心深处暗流的痛,眼尾却不知不觉泛了红,他将自己口中所有的酸苦全然咽下去,然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去拉她的手。
“你自己看看自己的手,不嫌疼吗?”
她口是心非回答:“不疼。”
见她还在嘴硬,他直接伸手碰了一下她红肿的手腕,她条件反射直接“啊”了一声。
想到他刚刚说要自己嫁给别人的话,姜时安心里还憋着一口气,于是还想跟他置气:“你放开我,我说我不要理你了。谁让你说那么难听的话……”
“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何要说那句话?”
她娇声嗔怒道:“我不要想……”
萧岁安也是一如既往惯着她,连忙柔声哄她:“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别的地方还有伤没?”
瞧她只有这肉眼可见的几处伤,萧岁安也松了口气,然后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给篝火添柴烤自己的斗篷和她的斗篷。
方才哭的稀里哗啦,此时还有些抽泣,萧岁安闻声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柔声细语开口哄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
姜时安哼唧唧瞪了他一眼,还是不太愿意跟他讲话。
见他将自己的外衣和里衣也脱了,只剩下亵裤,姜时安直接闭上眼睛走到一旁的角落蹲着不看他。
突然想起他开裂的伤口,她又蹑手蹑脚走回去坐在他面前,时不时会偷偷抬眼看他一眼,被他抓包之后,她还会嘴硬骂他。
“你看什么看?我不让你看我……”
萧岁安也由着她在那里叭叭咒骂自己,反正也不是真的骂,就是发发小脾气。对他来说,这跟逗他玩没什么区别。
他还挺喜欢她这样骂他的。
将自己的衣裳和斗篷烤干后,他出声同她说:“把你的衣裳脱了,先穿我的,夜里冷,穿湿衣裳会染病。”
姜时安“哦”了一声,然后示意他闭上眼,等她换好衣衣裳后再睁开。
萧岁安却是直接起身走了出去,等她换好衣裳后才抬着步子回来。
他的衣裳偏大,里衣料子还十分顺滑,姜时安穿上有些松松垮垮的,因受伤的手疼,她系衣裳带子时没绑紧,衣领时不时会顺着肩头往下滑。
她一个人坐在他对面两只胳膊把自己护得死死的,直接缩成一团。
萧岁安将她的斗篷烤干后走到她身后坐下给她擦头发。
没过一会儿,她许是累了,彻底没了同他置气的思绪。萧岁安一条腿平放在地,另一只小腿弓着。姜时安就坐在他两腿之间,两只腿搭在他平放在地的腿上,脑袋顺势靠在他另一只弓着的腿上目视着上方。
愣了一会儿后,她又偏头看了一眼他腰腹上缠的白布条。
按理来说,若他伤口开裂,无论严重与否都是要把这布条拆了换药的,可如今落了难,他也只能这样将就了。
“我们刚从上面滚下来的时候,你这里流的血被雨水冲着,看着可吓人了。对了,我那个小包袱里有药,你要不要上些?”
姜时安伸手指了指自己脱衣裳时扔在篝火旁的小包袱,看似是在问他的意见,实则他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
她起身走到篝火另一旁将那个被雨水淋湿的包袱拆开拿出里面的药,然后又走到他面前蹲下拆他腰腹上的布条。
被雨水浸湿的白布条缠着的伤口泛着白肿了一大圈,姜时安在给他伤口洒药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还时不时柔声问他疼不疼。
上完药后,也没干净的白布条给他缠,所以他就只能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外。
姜时安还像方才那样躺在他腿上看着他。
她头发本就干的慢,他擦的动作过于轻柔,再加上夜太深,她整个人累的慌儿,被他顺着顺着直接依偎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见她肩头上的衣裳总是随着她调整睡姿的动作滑落,萧岁安扯过一旁的斗篷直接盖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