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舟哦了一声,并不感兴趣,正准备离开。
“你看嘛,我是——”黄牛有点急于自证清白,又有点儿炫耀的意思。
刺啦一声,便把上身防晒衣的拉链拉开。
里面是一件排球服,上面赫然写着【18】。
原来他是球员。
温砚舟看了一眼。
“哎热死不穿了。”一愣神的功夫,那黄牛干脆把外面防晒衣脱了。
露出修长精壮的胳膊。
温砚舟向他看去,他里面的球服,胸口左上方印着学校名字:绝学中学。
正是自己的学校。
“我是球员,票是给亲戚朋友的,一个人四张。爸妈爷爷奶奶都可以来看,但哪儿有这么多家长有空来看我们打比赛?爸妈上班,爷爷奶奶忙着跳广场舞……”
说着那同学把身上脱下来的防晒衣叠成一坨,“所以多余的票我们拿来卖,这不过分吧!毕竟是内场票,前三排呢。”
原来如此。
温砚舟点点头,不置可否,准备离开。
“哦对了,你是一班的吧!”他突然开口,“欸,今天你怎么没课?”
温砚舟蓦了一下,怕的就是这个。
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
“抱歉。”温砚舟的视线闪避了一下,说,“我进去看比赛了。”
他转身打算走。
“曾哥,你卖几张了?卖不掉啊!”从另一头传来一个略有点耳熟的声音,拉着长长的音调,语气明快。
“忙活一小时就卖掉两张,这大太阳的,还不如回去吹空调儿!”
温砚舟听到奔跑的脚步声就转过头,蓦然与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我比你好一点儿,就卖出去一张,还是卖给老同学!”男生说。
温砚舟没有说话,贺李也没有说话。
贺李的眼睛亮亮的,盯着温砚舟。过了一下,他才露齿一笑满脸惊讶,一如既往:“诶,好巧又是你!”
接着又开玩笑似的,加了一句:“你跟踪我啊?”
温砚舟视线避开,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他回答的,是前一个问题。
“我去小李子,这你朋友啊!厉害啊,社交范围真广!”男生带着惊讶的语气插进来说,“专门来看你打比赛的吧!”
贺李喜欢被夸,自得意满:“那是。”
曾增又想起什么,朝温砚舟问:“今天周一上课啊!你不会逃课过来看比赛的吧!”
“呃,不是……”温砚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不太想辩驳。
“别瞎说,他重点班的,不会逃课。他肯定是肚子疼~”
贺李替他解围。
这围还不如不解。
“是吧温砚舟!”贺李说完,故作聪明似的,朝温砚舟扬了扬下巴,然后,好像自己和温砚舟关系很熟似的,抬起手,顺手将自己的胳膊架在了对方肩膀上。
“嘶~”
温砚舟嘶了一声,肩膀往下一榻,贺李刚放上去的胳膊就滑了下来。
痛。
贺李一吓:“啊,你怎么了?”
看到突如其来的场景,男生也道:“哎呀怎么回事?你没事儿吧!”
温砚舟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动了动胳膊,用左手揉了揉,故作轻松。
“没事。”
“啊不会是我压到你麻筋了吧!”贺李说。
压到麻筋……贺李下意识反应就是这个。
这个理由,温砚舟想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不禁好笑,是该说他聪明还是头脑简单?
“嗯,是。”温砚舟不咸不淡的,顺着他说。
“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贺李完全没多想,“我以前也经常不小心压到麻筋,确实很痛。”
“没关系。”温砚舟说,“现在不痛……不麻了。”
“那就好。”贺李说,“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我兄弟,我们队后排手。叫曾增真,我们一个班的。”
贺李又将手放在曾增真的肩膀上。
他的手好像总想找个什么地方靠着。
“曾……什么?”温砚舟一愣,他好像听到了三个一样的字溜冰一样滑过去了。
贺李说:“曾……哎呀,你这名字真拗口,你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