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短暂的寂静之后，便炸响了随之而来的狂欢。

温砚舟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他看着场上的场面愣神，在如雷的掌声下，女生们振臂高呼，一群人拥抱在一起，跳跃起来欢呼，嘴里呐喊着听不清的口号。

他对排球不是很了解，但他感觉到了那种热血沸腾……他有点儿羡慕。

他打排球是什么样子的呢？温砚舟脑海中浮现贺李的身影。

他也会在比赛结束后和队友拥抱在一起庆祝？

这么热烈直白表达喜悦的方式，温砚舟从来没体验过。

他没有看到过他打球的样子，他想象力匮乏，他想象不出来。

他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不愿意承认那种感觉叫做，期待。

他重新坐了下来。

……

“来喝水。”

一瓶水递到他眼前，温砚舟抬起头。

“谢谢。”温砚舟接过，拿在手里。

贺李没有回来。

“下午的比赛，教练在给他们做赛前指导呢。”看到温砚舟张望的样子，曾增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跟你玩嗨了，他自己都忘了他要比赛。”

“哦。”温砚舟点头，问，“你不用去吗？”

曾增一听乐了，“哎，我复读的，球队的元老了。我是杀手锏，打往圣中学，这么简单的比赛，用不着我出场。”

就一句话，替补。

被他说的这么高大上。

而且，把复读以这么光荣的方式说出来，还说自己是元老，真是……

“嗯好。”温砚舟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哦，到饭点儿了。贺李让我问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去哪儿，吃什么？”温砚舟扭头说。

曾增：“食堂，盒饭。”

温砚舟：“……”

曾增：“学校有包餐的，已经给你叫餐了，多叫了一份儿。”

温砚舟有点儿不想去。

“没关系，不用。”温砚舟说，“我不是很饿。”

“放心，管够。我们吃的多，都有多叫的。”

食堂……他不想和那么多人一起吃饭。

温砚舟低下头，手指扣了扣矿泉水上的塑料膜，做了个标记，温声道：“真不用。”

曾增以为他是不想吃盒饭，道：“我们也想出去吃。可是教练带队，这么多人，跑出去不好管理，也怕我们吃错东西影响比赛。”

“所以比赛期间只准我们待在体育馆，不让我们出去。”

“嗯，我知道。”温砚舟说。

“你要想吃别的什么，出去买或者点外卖呗。然后拿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温砚舟并不是这个意思，他点了点头：“嗯，好的。”

两人坐在一起看了会儿球赛。

两人的相处方式就是，曾增问一句温砚舟答一句。

曾增不说话，温砚舟也绝对不说话。

而且每次曾增问问题，温砚舟的回复都很简短。

温柔又腼腆。

曾增坐在他旁边，一阵一阵跌打损伤药的气味儿时不时飘入他的鼻腔里。

曾增顺口说：“诶，你是不是哪里磕着碰着了？”

温砚舟一滞，“你说什么？”

“云南白药。”曾增说，“在体育馆外边我就闻到了，你身上一股云南白药味儿！”

“我……”

他下意识抬起左右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真的……而且很浓。

“嗯！”温砚舟喉咙发紧，下意识握了握自己的胳膊，“磕到了。”

“磕哪儿了？给我看看！”看到他握着手臂，曾增伸手拽了下他的袖子，“撸起来看看，厉害吗？我队里有药箱——”

“嘶……啊！”

温砚舟吓了一大跳，立马站了起来，条件反射似的。

曾增还没有说完，便被温砚舟打断了。

“别……不要碰我！”温砚舟道。

曾增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温砚舟握着手腕，快速说了一句。

接着，他看见温砚舟扭头，急匆匆的走掉了，头也不回。

曾增愣住了，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