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

他穿着黑红色球服，球服上前后有个大大的数字：3

他跟着一队人进场，引来了满堂的欢呼。

不知道是贺李长得出众，还是温砚舟视力好，明明穿着统一的队服，在人群里，温砚舟一眼就锁定了他。

3号球员，这是温砚舟第一次知道他的球衣编号。

赛前准备，教练做最后的技术指导，球员放松，喝水……

一切都专业得有模有样，像在电视上看到的似的。这个念头出来温砚舟一愣，不对，他就是专业的呀！

赛前，两支队伍列成队两队，举起双手向观众席问好，又引起一阵雷鸣般的喧嚣。

观众们分成两派，“绝学队，加油！”

“毓礼队，必胜！”

呐喊浪潮一层盖过一层。

温砚舟默默看着，没为任何一支队伍鼓掌。

他不是任何一派。

他自成一派。

“哇，看那个看那个，毓礼2号好帅啊！”

“啊对对对，那个也很帅！”

比赛开始，场上的激战如火如荼，温砚舟后面的两个女生的讨论也是，一直在讨论哪个球员更帅。

“绝学队3号也帅！”

温砚舟一愣，忽然听到三号。

另一女生激动的说，“对对对，都好帅啊。”

“你能看清他叫什么名字吗？你眼镜儿借我戴戴？”

“李贺！”女生眯着眼睛，“好有意思的名字。他居然叫李贺！”

“好诗意的名字！”

“诶，还有那个那个五号陈相见，他居然叫相见！你不觉得更好听吗？”

温砚舟鄙夷，哪里更好听了？

“对对对！哇塞，人长得哇塞就算了，名字也这么……”

明明关于贺李的讨论已经过去了……可温砚舟心里总是感觉……

“贺李！”温砚舟想了想，忽然说。

后排没有听到温砚舟的说话，温砚舟扭过头，“他叫李贺！”他说。

说话的时候，温砚舟的眼神是盯着她们的，尽量表现出温和亲切。

温砚舟的眼睛，是很好看的，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的上挑。

“啊？”

两个女生立马注意到了温砚舟的目光，愣了两秒。

“你说什么？”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嗯。”温砚舟点点头，“我说他叫贺李。不是李贺，你们读反了。”

“三号，他是我朋友。”他说。

“哦！”两个女生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他叫贺李啊！这名字也很好听哈哈！”尴尬的一笑。

对方笑完，自己也感到尴尬了。

他这是做什么，莫名其妙。

温砚舟没再说什么，赶紧回过了头。

几秒钟后，后面才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这个……也好帅啊！”

“而是好温柔！”

她俩指指点点温砚舟的肩膀。

“果然，帅哥都是和帅哥做朋友的！”

“啊啊啊！我好像流鼻血了。快拿张纸给我！”

场上热闹喧嚣，温砚舟的关注点又在贺李身上，他没有听到，不然要一头扎进地里去。

……

比赛结束了。

温砚舟没太关注比赛的比分。

直到比赛结束，贺李激动的和几个队员抱在一起，他才晃过神，他们赢了。

贺李那么认真的样子，一心只有一件事，没有向观众台上多看一眼。

也没有发现他来了。

在掌声中，两支队伍的队员列队陆续离场，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很多台上的观众也纷纷起身。

看到贺李随队伍离场了，温砚舟也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温砚舟！”

忽然，一声明朗的呼声从最前排座位方向传过来。

温砚舟一愣。

曾增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平常说话的时候明朗嘹亮、阳光慵懒，挺好听的。但低声说话的时候又像是在撒娇，听得人瘆得慌。

偏偏曾增还挺喜欢这么做，犯闲的时候直接搀住旁边人的胳膊，“哥哥，要不要去小卖部～你请我吃！”

也不管人家基本都比他小一两岁。

“咦！死远点儿！”包括贺李在内的旁边被搀上胳膊的倒霉蛋们往往都会掉一簸箕鸡皮疙瘩。

……

曾增好像生怕自己跑了，连喊了好几声，跑了过来。

“诶，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他在温砚舟面前站立，“刚打比赛的时候我就一直往后看觉得是你。”

“小李子不是说你有事不来了吗？”

“哦，这……”站在过道里有点挡人家的道，温砚舟稍稍避开，不间断的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嗯。”温砚舟从善如流的答，“事情忙完看刚好有时间，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