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明天找个图书馆，你教我写？】

贺李觉得自己其实挺好学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学。

数学是他的死穴。他常常去办公室问题目，然后被骂，但贺李太想进步了，所以坚持不懈的去找老肖问题，坚持被骂。

这个时候，贺李求学若渴的心情突然又冒上来了，他想，温砚舟脾气好。温砚舟总不该骂他。

【也不白教，到时候请你吃饭怎么样？你想吃什么？】

又吃饭？

【抱歉，我明天没时间。】

【哦，这样啊！好吧！哈哈！】贺李犹豫了两秒，【那我自己看看书吧！】

贺李就顺嘴一问，真让他学起来，还有点畏惧心理。

温砚舟一愣：【嗯。】

贺李：【我没准自己也能琢磨出来！】

【噢。】温砚舟冷着脸回复，【那你加油。】

对方没立即回复，温砚舟等了等，还是没回，然后他知道话题结束了。

十二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温砚舟早该睡觉了，但刚刚结束和贺李的聊天，或许是过了睡点就精神了，温砚舟现在有点睡不着。

百无聊赖，他又点开贺李的朋友圈，随便翻翻。

他硬着头皮想把昨晚上抽风点的赞全部取消，点掉几个后还是算了。不然人家以为自己怎么无聊到这种地步，点来点去的……主要还是因为工作量太大。

关于朋友圈点赞的事，贺李居然提都没提，他手机没有这方面提醒吗？

温砚舟悄悄吐了口气。

不知是如释重负还是如鲠在喉。

贺李的朋友圈多姿多彩，他的世界也是。他乐观积极，他肯定有很多喜欢和想去的地方吧。

即使穷游，即使一个人。

“你喜欢旅游吗？”

“你现在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你喜欢哪座城市？”

温砚舟在脑子里问这些问题，而回答这些问题的对象是贺李。

温砚舟忽然觉得……他点进两人的对话框。

明天有没有时间……

【我明天没有时间。】

【今天有。】

温砚舟反悔了，给他发送两条信息。

过了十二点，就是今天了。

温砚舟买的去南商市的机票是三天后，昨天过去了，今天刚刚开始，明天……就是明天。

明天清晨，一大早的飞机。

只有今天有时间，明天就没有了，没准以后，都没有了。

贺李没回，应该是睡着了。

温砚舟有些不甘的放下手机。

一大早醒来，屋子里静悄悄的。贺李还没回复，应该是还没起床。

温砚舟就开始等。

温砚舟的生物钟很早，起来做完早饭后天才刚刚亮。

家里的东西他都收拾好了，空空的。只等待明天一早拎包走人。也和房东说好了，明天走的时候，钥匙圈撂窗台上就行。

温砚舟审视了一遍房间，挺干净的，但他闲得慌还是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地板擦的光可鉴人。

然后，又没事干了。温砚舟只好坐在他习惯坐的靠窗书桌旁。他伸出手，空空的，桌上一本书都没有。

贺李还是没回信息，太阳都晒屁股了。

温砚舟无所事事，忽然想起什么，翻开和贺李的聊天记录。他找了一支笔和两张草稿纸，两个多小时后，他把那三套卷子写完了。

终于上午十一点多了。

可贺李还是没回。

……

草稿纸上，答案和解题过程整整齐齐。

温砚舟拍照发给他。

【早啊！】

贺李回了。

？

他起床了？温砚舟有点儿感动，又有点儿，气愤。

他平静的回复【中午好！】

又问：【刚醒？】

【嗯。】

“……”

温砚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且，对面又没声音了。

“？”

贺李几分钟都没回，也好像没看到自己上面信息似的。

什么意思啊？

【我今天有时间。】

温砚舟重新发了一遍这条信息。

【可以帮你补习。】

这句话打在对话框里，温砚舟愣了下，删掉，又把刚发出去那句话，撤回。

好像自己上赶着似的。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不理他了。

【刚刚洗漱去了，顺便去弄了个吃的。】

贺李回复了。

同时发了张图片过来。

他点开图片。泡面，老坛酸菜口味的，他把习题集盖在泡面桶上。

“？”

【你一大早就吃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