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的思路肯定和你不一样,来我来教你!”
“……”
“没有啊!”温砚舟冲他笑了一下。
这时一辆出租车缓缓在路边停下,车灯开着,两人站在车前,影子被拉长。
“车来了!我先走了!”温砚舟说。
“嗯。”
温砚舟走到车边,正准备拉车门,“诶,温砚舟!”贺李突然喊他。
温砚舟偏过头。
贺李说:“下周你有没有空?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玩?或者明天也行!”
温砚舟一头雾水,“没有啊!怎么了?”又道,“游乐园?”两人这么大了。
“哦,没什么。”贺李尴尬的笑了下,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不是最近那里在打折嘛,半价我觉得挺划算的。不过没事,我随口问一下。”
“嗯。”温砚舟点头,“再见!”
他转身钻进了车里。
温砚舟下周没时间,明天也没有,因为明天他就要……可惜他没有想到,
天蒙蒙亮,他就提上行李箱赶往机场的方向。
清晨的空气湿冷。
办好托运,温砚舟看着单程机票,只差一步,就能彻底逃离了。
头顶广播准时响起:“飞往南商市的航班,正在办理登机手续……”
到时间了,温砚舟背上包,正要前往登机口。
下一瞬,冷硬的声音陡然从背后传来,“打算去去哪儿?”
温砚舟浑身僵住,猛地回头。
“出远门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我这个老朋友来送送你?”
历千帆立在那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他应该早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他旁边,站着路楠。
温砚舟无话可说。
历千帆向他逼近了一步,语调寒冷:“退学,想跑?跑去南商市?你真以为到了那里,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不,不是……”温砚舟声音低哑,脊背却绷得笔直。
“市区过来路不近,我开车来的,送你回去。”历千帆俯在他耳边,声线阴沉沉的。
温砚舟喉头一紧,知道今天的事,要落空了。
历千帆没有废话,强行扣住他的脊背,拖着他穿过候机大厅。
面对历千帆的动作,温砚舟一般都是顺从的,他怕反抗过激,会不小心伤到历千帆。
黑色轿车停在一旁,车门敞开,司机端坐不动。
历千帆侧身,做了个上车的手势。
绝望上涌,温砚舟抬眼,带着几分恳求:“历千帆,能不能……我的航班马上要起飞了。”
没想到这句话,彻底引燃了历千帆的怒火。
没有多余铺垫。
一拳狠狠砸在他肩头。
猛力贯体,温砚舟踉跄撞在金属栏杆上,剧痛蔓延,喉咙里压抑的哼了一声。
停车场有几个路人侧目,却没来得及上前。
历千帆上前,倏的伸出手,手掌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狠戾得近乎捏碎骨肉。
他俯身贴耳,嗓音低沉:“你觉得我会准你走吗?”
他又强调了一遍,“上车!”
温砚舟只得乖乖的。
上车时,余光落在一旁路楠的身上。他手足无措的让开,不禁让温砚舟觉得好笑。
温砚舟想起了以往好多次,路楠跟自己认真保证,一定会劝历千帆的,劝他放弃仇恨。
可他现在拳头又向自己砸过来,就像以前的每次一样。
路楠站在旁边像个哑巴,一句话都不敢说。
哦对了。
他本来就是个哑巴。
……
“不是退租了吗?怎么上午走下午又回来了?”
房东慢悠悠的拿出他那一大串钥匙,一个一个的找着。
还好今天出门早,所以回来也早,不然都可能找不到房东拿钥匙。
“嗯,是的!”温砚舟眼神不自然的瞥向别处,“本来想换个离学校近点的地方,上学方便,但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
房东嘿嘿一笑,把钥匙还给他,“那当然,我这里无论是地理位置、价格还是住宿条件,都是最合算的,你当时来就和你说了。”
“嗯,谢谢。”温砚舟点头接过钥匙,“麻烦您了!”
“嗨没事!”房东又有点奇怪,“不应该找好再搬吗?那你屋里的东西搬哪里去了?”
温砚舟说:“我东西本来就不多。”
房东瞅了眼他的行李箱,没再多问,“那你现在续租,续几个月啊?”
温砚舟愣了,好久,他才回答,“还没想好。”
……
进房间的那一刻,温砚舟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所有挣扎,尽数徒劳。他好像真的被困死在这里,无路可逃了。
不过,他好像可以赴约了。
温砚舟突然轻声笑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下礼拜去游乐园吗?”
“我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