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第三个,还有第一排第二个。”贺李说,“这两个位置,那一年里,你总共在这个位置上考试过三次。”
原来是这样。
如果没猜错......温砚舟惊讶道:“那是你的座位?”
“是、的!”贺李点头,吐出两个字。
那有什么关系,温砚舟不懂,不就是考试坐一下他的位置。
温砚舟就没在意过,考试的时候自己座位上,坐的是哪个同学。
不至于自己还有明星效应吧!
或者……他以前听过一句文案,就是:“暗恋就是,两个人的本子不小心放在一起,都会觉得幸运。”
“……”温砚舟强迫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打消。
他扭过身子去,背对着他。
“你还记得你在我座位上都做了些什么吗?”贺李浑然不觉,直接问。
做了什么?
这他哪里还想的起来。
“考试。”
“......”贺李这都不好接话。
只好继续为他答疑。
“你自己都忘了吧哈哈!你每次坐我位置上,都搞事情。”
“什么事情?”
贺李对他笑了一下,夜色中他的眼眸黑亮。
“第一次,我特地请我一个美术生同学,帮我在桌子上画的一幅画,钢铁侠,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温砚舟没有印象。
贺李说:“考试前我还特地把那画用纸贴起来,就是我怕坐我位置上的同学,不小心把画蹭掉了。而且我还在那张纸上写了字,写了,不!要!撕!”
“然后你猜怎么着?”
温砚舟想了想,没说话。
“回来后我桌子上的纸还是贴得好好的。”贺李说,“但是我把那张纸一撕掉.....”
“斯......”即使过了那么久,贺李还是忍不住想笑。
更没想到,他有一天还没能把这事拿出来,找罪魁祸首在床上翻旧账。
“你是怎么想到要给我的钢铁侠穿裙子的?”贺李说。
“我......”温砚舟的眼神瞥向窗帘,“有这事吗?我不记得了。”
贺李有一种一身力气无处发泄的感觉,他泄了气。
“好吧第二件事。”他说。
温砚舟说:“还有?”
贺李直接说事情,“第二次是二年级上学期。”
“头天考试,第二天考试结束老师一大早就要英语大听写。”
贺李哪里会听写单词?于是偷偷在课桌角上用铅笔把单词都抄下来。
这事贺李是真忍不了,说:“你说你直接把我单词擦了我还受得了,你把我桌子上的单词全改了是什么意思?”
温砚舟赧然了,他有一种被人揭短的感觉,遥远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他欲盖弥彰的笑了下,诚恳的说:“或许,那时候无聊吧。”一场考试时间这么长.......
他既没有直接承认就是他做的,也没有狡辩,这算是解释。
尽管很苍白无力。
“那第三次是什么?”不等贺李发作温砚舟立马问。
他真的很好奇。
“第三次是二年级上学期末。”贺李朝着他的后背白他一眼说,“你知道我数学打八分的奇迹是怎么来的吗?”
“什么?”温砚舟一愣。
第二天一大早,贺李就急急忙忙赶去学校了。
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温砚舟起的比他早,本想着给他做个早餐。贺李前一秒还在打鼾,梦里迷迷糊糊听到温砚舟说:“我把昨晚的菜热一热,再给你煎两个鸡蛋,然后用牛奶和冰箱里的水果做个甜品怎么样?”
温砚舟刚说完准备走进厨房准备,下一秒,贺李就出现在看厨房门口堵着他,“不用了不用了来不及了,我们去外边吃!”
他可不想吃窜稀小套餐。
温砚舟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会瞬移还是有分身。
上午十点,温砚舟回到了自己家。
其实不算家。
一打开房门,里面空荡荡的。
就一个行李箱。
上次做了充足的准备要走却没走成,他又回来了。
可是租房里的东西都被他清理掉了,床单被套都捐了,这些天,温砚舟就睡在一张只有床垫的床上。
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温砚舟也没打算再买。
反正,他还会离开的,上次是意外,他不相信历千帆每次都能阻止他。
温砚舟回到家后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吃了早餐,虽然早餐太迟了。
她在自己房间里坐着。
学校和温砚舟家是两个方向。贺李家门口就是公交车站。
早晨两人分道扬镳的时候,并没有一起吃早餐。
不需要好好告别,反正还会再见的。
温砚舟仔细把家里又收拾了一遍,然后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出其不意。
他来到了火车站,随便买了张最近发车的火车票,买完票就上了车。
无论在路上飘荡多久,反正他会到目的地的。
二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换乘了三次。
第二天下午,他终于抵达了那座城市。
南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