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舟临时把高铁票改成了去永惜市。

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贺李说的：“这个学期末，有一场全市的足球赛，打的好的，能保送！”

温砚舟发消息问：“你比赛结束了没有？”

贺李没立马回。

温砚舟想起对方手机被没收的事，想给他发个短信。

犹豫一阵，收了手机，他没他手机号。

无所谓，反正他想去一趟。

想一出是一出大概是这个年龄的特色，温砚舟本来想直接买机票的，但现买机票太贵。

他看了一下最近的车次，去永惜市的高铁今晚还有一趟，但去永惜市的绿皮火车，半小时后就能发车。

等得很烦，温砚舟觉得，只要在路上，慢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高铁变成绿皮火车，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变成了十几个小时。

沿途有些地方下着大雨，雨滴发出声音，激烈敲打车窗，把沿途道路成排的路灯光线都渗透模糊了。

有些地方则蓝天白云。

温砚舟躺在绿皮火车的卧铺上，有时醒过来，通过廉价的窗帘眺望夜晚的风景，道路永无止境一般向前延伸。

贺李的比赛是三天后。

在火车上温砚舟自己查了手机。

还没比，温砚舟松了口气。

接着贺李回复了消息，和他在手机上查的一致。

贺李发过来一个网站，说到时候可以在上面看比赛直播。

“如果你有时间和兴趣的话。”

温砚舟：“我有。”

“太好了。”

温砚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回来了？他会是什么表情？他会来火车站接他吗？

贺李说：“家教来了，我先上课！”

温砚舟表情冷冷的，回了个“ok！”

第二天下午，温砚舟终于回到了永惜市。

温砚舟提着行李箱，一出车站就有黑车司机拉客，“小弟去哪里呀！便宜给你啊！是不是去……”

司机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景区的名字，边说边拽温砚舟手里的行李箱。

温砚舟摇头。

“是不是先回酒店，酒店订在哪里啊？”

温砚舟笑：“我本地人，叔！”

“哦，大学生放寒假了是吧！行，你家在哪里啊？有没有家人来接你？要不我直接送你回去！”

“家……”

温砚舟这才开始考虑，自己该去哪儿？

房子早就退租了。

最后，司机把他送到一家酒店楼下。

先开了一间房，躺在酒店床上，温砚舟开始算账。

离比赛开场还有五天，比赛要打十多天。

小二十天的酒店费用，温砚舟算完大致花销，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然她妈进去前给她留的一小笔存款，加上自己之前也有点的私房钱……可要是这样用，温砚舟还是会心疼。

温砚舟第二天就退了房。

他对比了很久，在网上找了个更便宜的酒店。

酒店差评满天飞。

但是没办法。

“诶！”温砚舟叹了口气，上了公交车。

“诶？砚舟？”

坐了两站，温砚舟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耸了耸，听到声音，温砚舟回过头，一怔，“……阿姨？”

贺江澜笑：“我在后面看你半天，觉得像，诶，还真是！”

”阿姨！”温砚舟站起来，“您坐！”

“嗨不用！这位置多着呢！我刚刚就坐那后面！”贺江澜扭身指了下后面的位置，又朝他摆手，“你坐你坐！”

温砚舟点点头，坐下。

“最近学习咋样啊？期末打了多少分？好久没看到你了。”

“学习……”温砚舟心里一紧。

“学习压力挺大的吧！还想着你能多来我家跟我家大李玩呢！诶，你期末成绩全校第几名？上次我问大李，是不是前三，他还不告诉我。”

这话听着，温砚舟松了口气，看来贺妈妈还不知道自己换学校的事。

“不过我家贺李也很忙，快高考火烧屁股了，也知道努力了。”第一次见儿子这么努力，贺江澜说起来都眉开眼笑。

笑完看见温砚舟旁边扶着的行李箱，又问，“诶，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我……”

快到站点了，下一站就得下车，温砚舟突然心一沉，“阿姨！”他站了起来。

温砚舟说了实话。

贺江澜一愣。

贺江澜听完，可高兴了，直接把温砚舟带回了家。

*

“贺李这会儿没在家，去队里了。这不他们就要比赛了嘛。”

“诶，小舟你箱子先放客厅，我把客房给你收拾出来。”

“不过今天大李应该会回来挺早，后天一早就开始比赛了，这时候他们基本上做赛前准备，要好好休息，不会训练到很晚。”

贺江澜好客，一边忙活一边说话。

温砚舟站在客房的床边，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也觉得自己这样麻烦人家，挺厚脸皮的。

他本来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我跟贺李睡一间就行了。

又想到贺李要比赛，耽误了人家休息也不好。

温砚舟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儿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