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舟心惊胆战,生怕贺李一气之下一拳朝历千帆打过去。
贺李一愣,道:“看出来了!”
贺李一只手握着历千帆的手腕,扭过头,英雄救美似的朝温砚舟笑了笑。
反应过来后温砚舟才感觉自己刚刚说那话有问题。
历千帆咆哮起来:“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贺李烦躁的用手指堵住耳朵。
*
“我们走吧!”温砚舟对贺李说,不想再和他过多纠缠。
贺李:“嗯。”
两人刚转身,“不准走,我让你走了吗?”
“怎么?以为你校霸啊!还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贺李转过身,照着他的样子演了演。
历千帆:“你再做一遍!”
贺李慢悠悠的叉腰:“站住!给老子——”
“小李子!”温砚舟一把拉住他,两人都是胡搅蛮缠的性子,再闹下去事情解决不了还越来越麻烦。
他看着他,朝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两人就此打算走,历千帆仍想继续纠缠,于是跟上他们。
温砚舟突然转过身,历千帆脚步一滞。
温砚舟没有看他:“你妈是自杀。”
历千帆:“你说什么?”
温砚舟平静的说:“从医院的楼顶,跳了下去。”
“他鼻子做毁了!”
“她就连命都不要了!”
一句话一句话,刀子一般,在历千帆心口一道道的划,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暗淡。
温砚舟说着,感觉自己心里也越来越难受,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呼吸有点困难,他抿了抿唇,咸咸的,吸了吸鼻子,堵的很严重,不知道是鼻涕还是鼻血。
“你自己哪儿进来的从哪儿爬出去吧!自己小心点儿!”
说完,他转身拉着贺李就走。
历千帆独自留在天台上,没有继续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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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道,贺李立马反客为主,温砚舟的手由拉着转变为被拉着。
贺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他急匆匆的带着温砚舟走,一扇扇试着打开医院房间的门。
温砚舟有些不明白:“你在找什么?”
“碘伏棉签创口贴啊!”贺李说着,又把手伸向旁边的门把手,是锁着的,他扯着温砚舟朝前面的房间走去,咕隆道:“这破医院,怎么门全是锁的?怕我偷假体吗?”
温砚舟恍然大悟,想了想,“跟我来!”
他带着贺李穿过一条走廊,转个身,第二间。
温砚舟自信的伸手过去握住门把手,贺李眼里满是期待。
温砚舟将门把手往下轻轻一拉,门是锁着的。
贺李也伸手试了下,白高兴了。
温砚舟:“没事。”
还没来得及失望,温砚舟便伸手,推了推旁边的窗户,窗户没锁,随便一推就开了。
他从窗户里把手伸进去,很快就够到了里面的门锁。
门啪嗒一下,开了。
贺李眼睛一亮,“还是你厉害!”
里面像一间办公室,办公桌上有电脑和文件夹,温砚舟走过去,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抽屉。
“你要的东西。”他一个接一个的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过去给贺李,“你看过期了没。”
贺李借着手电筒看了一下,“快过期了。”
温砚舟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拿起一包棉签看了看,“哦,确实快过期了。”
但还能用。
贺李把两人的手机手电筒都打开扣在桌面上,房间里昏暗的白,能够看清彼此。
“你鼻子怎么样?”贺李细细细细端详着他的鼻子,挺好看的,他用棉签蘸了碘伏,“你自己感觉一下,鼻梁断没断?”
贺李说:“我是看不出来变没变形。”
温砚舟闷声一笑:“不至于。”
其实温砚舟觉得,处不处理都没事儿,贺李说:“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儿?”
温砚舟说不用。
贺李哦了一声,心里盘算着,真要出什么事,自己得跟那人打官司。
贺李帮他把鼻子周围的血迹清理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一团棉花塞进他鼻腔里。
“痛不痛?痛就叫出来!”
“不痛。”
“没事儿,不用强忍着,这里就我们俩,咋两谁跟谁!”
温砚舟一脸莫名,“可是,我不痛啊!”
“……”
温砚舟又撕了张湿巾把手上的血擦掉了,衣服上面还有两滴血迹,像红墨水一样。
处理完伤口,贺李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温砚舟的鼻子,还是看不出来变没变形,他感慨长得真的好,鼻梁好高好挺。
温砚舟站了起来,贺李的视线落空,一下子从温砚舟的脸变成了他的裤子。
“小李子。”温砚舟站着说。
贺李回过神,“嗯?”
“你过来看。”温砚舟朝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贺李也站起来。
温砚舟对着门旁边说:“这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