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如果他妈妈知道了只会更麻烦,这事他妈又帮不上什么忙,省得她焦虑,自己压力也会更大。
温砚舟沉默片刻,点点头。
其实,不止贺李,温砚舟也不敢让贺阿姨知道。
贺江澜一向将自己儿子的学业放在第一位,贺李的排球赛,贺江澜甚至比贺李本人还重视。
发生这样的事,他不知道怎么跟阿姨交代,深深的愧疚笼罩着他。
贺李带着他回了家,走到家楼下时,温砚舟害怕起来,不知道怎么面对贺阿姨,甚至想让贺李自己上去,自己“畏罪”跑掉算了。
但他不能这样做,留贺李一个人收拾残局。贺李也更不会同意让他流落街头的。
两人慢吞吞的上了楼,贺李把手藏在袖子里。温砚舟摸索着钥匙开门,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打开了。
“怎么才回来啊!干什么去了?你们教练不是不让你们乱——”
两人没回来,打了好几个电话,贺李都是不耐烦的:“啊,在外面,没干嘛,快回来了!”贺江澜就一直坐在客厅等他们。
一听到门口有动静,她立马出来开门了。
门一打开,贺江澜看向两人,话还没说完,贺江澜就注意到了温砚舟的鼻子。
“哎呦!这是咋了砚舟,你俩打架了?”
他鼻梁上有一小片青色,鼻子里的棉花虽然取出来了,但鼻腔里还有一点残留的血渍。
贺江澜一见立马就将刚刚的抱怨放到一边,赶紧拉着温砚舟进了家门。
“没有,阿姨。”温砚舟赶紧否认。
看着也不像,两人好的跟什么似的。或者,就算真打起来了,看来现在两人也和好了。
“来,阿姨看看?”贺江澜仰着头瞧了瞧温砚舟的鼻子,又想起来,着急忙慌的去拿医药箱。
贺江澜让温砚舟坐在沙发上,自己检查一下他的伤口,伤口看起来已经处理过了,但贺江澜还是不放心的问:“怎么搞的,有没有去看医生啊?”
看贺江澜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自己身上,贺李悄悄松了口气。
找借口这事儿温砚舟也擅长,贺李就把任务交给他了。
“我去洗澡了!”
贺李回房间找了身衣服,打算急匆匆钻进浴室冲个澡,然后回房间,再也不出来。
抱着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听见贺江澜抱怨,只听她叹了口气,“我说你们年轻人啊……我家贺李也是,走路不看路,老是玩手机,说过他多少次都不听,还有……”嘴里噼里叭啦,爆豆子一样,老生常谈。
看来温砚舟已经把借口找好了,尽管这么漏洞百出的借口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他妈信的……要知道自己平常说真话他老妈都会怀疑,可能他妈对三好学生的滤镜吧。温砚舟这张脸,还有他表现出来的性格,摆的就是“言之有物,童叟无欺”的样子……好吧!
贺李好歹是放了心。
他转身钻进浴室,温砚舟看见他,想起医生说贺李伤口不能碰水这事儿,立马站起来,“我也去!”
贺江澜喋喋不休的教导停下来,看两人双双钻进了浴室,一愣。
之后反应过来,赶紧走上去,“诶,你俩干啥呀,澡也要一块儿洗?怎么啦?家里交不起水电费啦?”她敲敲浴室门,“贺李你出来!”
心想这什么情况?
要是别人洗澡的时候自己儿子钻进人家浴室,她肯定进去牵着耳朵把人扯出来,但现在是温砚舟钻进去的,硬要跟自己儿子洗澡?
里面传来贺李不耐烦的声音:“哎呀妈,你别管了,赶紧去睡觉!”
贺江澜有点搞不明白了。
为什么?
她想起刚刚自己对温砚舟呶呶不休的教导,还有不停的打电话催他们回家?……贺江澜恍然大悟,嫌自己啰嗦?平常自己儿子就是,经常叮嘱她少说两句,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记得之前她一啰嗦起来,贺李就着急忙慌的“要学习啦!”翻出一本书,把他妈推出去,房门一锁。明明前一秒还在打游戏。
贺李没让他陪自己洗澡,怪尴尬的,再说有防水敷贴呢,伤口也碰不到水。
贺江澜边反思边走回客厅,她不明白,自己哪儿错了,不就多说几句嘛,也是为了孩子好……温砚舟就被从浴室推出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贺江澜正要打算再开口,叮嘱他些什么。温砚舟有些心虚,赶紧回了房间。
贺江澜叹了口气,肯定是嫌自己啰嗦了。不仅是自己儿子,连外人也觉得她多事,她有些沮丧的回了房间。
晚上,贺江澜辗转难眠了,打开手机刷起小视频,自己儿子以前艾特他的视频,她每一条视频都重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