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贺李醒来了,一看身边只有温砚舟,他高兴坏了,放心大胆的耍起无赖来。
贺江澜的单位不同意她继续请假,她就上班去了。
贺李虽然一个健健康康的大活人,但睡在医院他们还是不放心,昨天是温砚舟和谢栩轮流陪护,贺李的雷霆呼噜打了一天,隔壁房间的病人都过来投诉了。
早上的时候呼噜声才渐渐安分下去,温砚舟估摸着贺李快醒了,就硬让谢栩回去了。
贺李一醒来大声嚷嚷着饿,温砚舟说行,我请你吃饭。
贺李说不要,他四肢百骸跟要散架了一样,就说自己不能动,瘫痪了,要用轮椅来抬。
温砚舟说我背你回去,贺李高兴的答应,扑上去就缠住温砚舟的脖子让他背,温砚舟一愣,赶紧推开他,一把将贺李推回床上,贺李蒙了。
睡了一天,贺李太饿了,还是先让温砚舟去买饭,吃完饭再说,又说自己手也断了,要让温砚舟喂。
温砚舟冷着脸没答应,给他拿了面包牛奶还有些小零食让他先垫垫肚子,自己这就去买。
又问贺李想吃什么。
贺李报完菜名温砚舟愣住了,咋不说要吃龙肉呢?
温砚舟去外面买饭,回来的时候见病房里多了个人。
时怡坐在贺李的床边,身体歪着靠着床头柜,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正往贺李手背的纱布上画着什么。
贺李不给她画,她硬要画,丑不拉几。
贺李:“这画的啥?”
时怡:“你啊!”
“明明是只猪!”
“对啊,就是你!”
“你才是猪!”
时怡慢悠悠把猪的线条补齐,问:“好看吗?”
“不是我就好看!”
时怡嘿嘿一笑,眼睛弯弯的,像一个月牙,“那我在我自己手上也画一个。”
说着,朝将笔头朝向自己的手背。
“诶,不要,这个油性笔洗不掉的!”贺李赶紧把她的笔拿了。
“凑一对嘛,多好!”
“一对啥?猪啊?”
时怡又笑了,咯咯咯的,像听了很好笑的笑话,“那你给我签个名吧大球星!”笑完,她突然把手伸但贺李的面前。
贺李:“啥?”
“你不知道,前天打比赛,你火了!好多人拍了决赛的视频,你发挥的特别好,尤其是最后,简直神了!”时怡张牙舞爪的在他面前描绘,贺李一听,直接原地去世。
时怡说:“还有你躺地上的时候……当时整个大屏幕都是你的镜头,现在我打开小视频,附近的人,隔几条就能刷到你!”
贺李听完想死。
时怡说着还要拿她点赞的视频给他看。
贺李赶紧说不要,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希望互联网没有记忆。
温砚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手上的袋子把手指都勒麻了,他回过神来,敲敲房门,“我回来了!”
温砚舟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放在他床头柜上,然后帮他掀起床上的桌板。
贺李口水都流出来了,一个劲催温砚舟赶紧拆开,全放自己桌子上。
贺李问:“都买了些什么?”
温砚舟说:“炸排骨、炒年糕、茶满堂的茉莉绿茶,糖醋里脊,破大厨的牛肉酥饼,西街蓝莓蛋糕、南北街的绿豆糕,紫苏牛蛙……”
“都是你要吃的。”
贺李简直不敢相信,他当时乱说的,虽然是真的想吃,但更多的是故意为难他,这一大堆都买完不得把整个永惜市跑个遍?
临走前他也跟温砚舟说了,开玩笑的,随便买两样就行。
没想到温砚舟真一样不落的全买回来了。
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还有他有点懊恼,这下有剩饭好吃了!这温砚舟,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呢?
吃饭的时候,贺李赶紧跟曾增还有几个跟自己要好的,家离得比较近的同学说了,晚上别吃饭,一家人都别吃!
“你吃饭了没怡姐,一起吃吧!”贺李对时怡说。
时怡笑着说:“好啊!”
时怡很少吃外面的东西,仅有的几次“偷吃”,多半是贺李怂恿的,当然第一次也是贺李的功劳。
家里管的严,从来不准她吃外面的食品,尤其是那种疑似“不健康”的。时怡的一日三餐,都是家里的保姆负责,还配了专门的营养师。
以前时怡被家里人的“健康观念”洗脑的很严重,也认为外面的食物不健康。
所以之前在学校,时怡一直有“公主”的外号。
现在公主和他的“骑士”在病房里,两个人酣畅淋漓地“饕餮”了一顿。
风卷残云过后,公主心满意足的想,跟这个人在一起应该不错,玩的会很开心,吃的会很爽!
温砚舟没有吃。
他说自己吃饱了。
贺李问他什么时候吃的?吃的啥?温砚舟不说。
贺李催他:“吃嘛吃嘛!不然你买这么多,我们怎么吃得完?”
可温砚舟就是一口都不吃,打死都不吃。
贺李也没想这么多,“哦,还有这个,时怡带过来的,听说很补,你喝一点。”
贺李突然想起,然后端起床头柜上的保温盒递给温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