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已转入宽敞安静的VIP病房,有专职护工照料。
见到两人进来,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谢医生,苏医生,真是谢谢你们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以后大家都是同事。”
谢定尧笑着将带来的果篮放在桌上。
郁青正想再说些什么,视线落在苏牧野隆起的大衣前,下一秒,一颗毛茸茸的猫头从衣领边缘探了出来。
它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病房,甚至还伸出一只前爪对他摇了摇,像是在打招呼。
郁青一愣,医院是禁止宠物入内的,怪不得这小家伙要藏起来。
不过,这黑猫看着有点眼熟,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苏医生之前养的那只。
谢定尧清了清嗓子,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揭晓答案,“咳,别猜了,这是司妶。”
郁青:“......”
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正对他招手的黑猫。
苏牧野心中惦记带司妶去补充能量,简单和郁青寒暄了几句,便留下谢定尧在病房,自己抱着猫离开。
小猫的脑袋重新缩回温暖的大衣内,在他心口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安静下来。
苏牧野一手稳稳托住她,另一只手按下电梯,目标明确地选择了负一层。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他刚走出电梯,小猫便从怀中跳落到冰凉的地面,熟门熟路地朝左手边的停尸间走去。
看守停尸间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安大叔,忽见一个穿着大衣气质不俗的年轻人径直朝这边走来,
只当是某位逝者的家属前来处理后事,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同情,主动开口道:“年轻人,节哀顺变!”
苏牧野脚步微顿,目光追随他身后,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趁机溜进停尸间敞开的门缝。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对大叔点了点头:“多谢。”
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停尸间门外不远处,目光低垂。
保安大叔见状,心里又是一声叹息,全当这年轻人是悲伤过度,需要点时间缓冲,便不再打扰,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而此刻,溜进停尸间的司妶贪婪地吸食医院最浓郁的阴寒之气,丝丝缕缕的阴气涌入体内,滋养着她受损的根基。
直到感觉身体被充盈的舒适感包裹,她才满足地抖了抖毛,灵巧地从门缝底下挤了出来。
就在她挤出门缝的刹那,保安大叔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下意识地就要回头查看。
一直沉默的苏牧野适时地开了口:“大叔,我要走了。”
“唉,好,好,你保重身体!”
保安大叔连忙应声,这才带着疑惑回头望去,停尸间的门关得好好的,通道里空无一人,一切如常。
只是...他揉了揉眼睛,总觉得刚才好像瞥见车道上有一抹极快的黑影闪过,像是一只猫?
他摇了摇头,大概是年纪大了,眼花了。
苏牧野已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一个漆黑的毛团子正乖巧地蹲在电梯门前等他。
他快步上前,弯腰将小猫重新抱进怀里,按下了电梯上行键。
楼上VIP病房外的走廊上,谢定尧和郁青聊完出来,却发现好友不见踪影。
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熟悉的手机铃声在他身后的走廊转角处响起。
“走吧,我们回去。”
苏牧野抱着猫,身影恰好从电梯口转出,平静地从谢定尧身边走过,直接朝下楼的方向走去。
在医院大厅分开后,苏牧野让谢定尧先回宠物医院,自己则抱着小猫驱车回了趟父母家。
母亲余朝书女士刚刚发了好几条消息,让他有空务必回家一趟。
刚踏进家门,苏牧野就被风风火火迎上来的余女士一把拉住胳膊往客厅里带。
“快,跟妈老实交代,你和苏苏进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带回来正式见见?”
苏牧野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垂眸看向怀中乖巧安静的小猫,耳尖泛起一抹红晕,语气带着点无奈:
“妈,您十万火急地喊我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余朝书恨铁不成钢地抬手就在儿子头顶拍了一掌,正色道:
“这还不是大事,我告诉你,你可别学那些花花肠子、三心二意的人,既然喜欢人家苏苏,就得一心一意,好好待人家姑娘,听见没?”
怀中的小猫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义愤填膺的余阿姨,一会儿又瞅瞅面红耳赤、显得有些局促的苏医生。
母亲直白的话和小猫看戏般的眼神把苏牧野弄得更加不自在,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了小猫的耳朵。
有些窘迫地低声道:“妈,我知道,您...您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