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新荣脸有点黑:“什么意思,谁赢谁还不一定呢……但桑杞你拿这玩意下注就过分了吧?!”
“打球是打球,生意是生意。你赢了我,我也一样。很公平。”
桑杞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眯眯地看着他。
爹的,这个狐狸!
盛新荣俯身开球,“砰”的一声,球四散炸开。桑杞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杆精准推进底袋,力道干脆,接下来的交锋,他几乎是在压着盛新荣打,几乎是几瞬的功夫,场面上已经是七比二的形式。
“哟,小路保镖,你等会啊,桑杞这局快打完了。”
盛新荣头也不回:“妈的苏铭,我撕烂你的臭嘴!”
桑杞下意识略过对面的盛新荣,向门口看去,路郁然手中拎了个袋子,坐在了刚刚他的位置。
他哼了一声,把腿搭在桌沿,腰伸展着,贴近桌面。俯身,瞄准,出杆,几乎没有思考就打出来一杆漂亮的组合球,两颗球先后落袋,围观的教练高喝了一声“好”!
盛新荣放下球杆,他扯了扯衣领:“六年了,你就让我赢一次怎么了?!”
桑杞把球杆抛给教练,向路郁然走去:“台球竞技,放水可耻,我是有道德底线的。”
神他妈的道德底线,你有道德底线会拿项目分红下注?!
苏铭旁边多了一位没见过的陌生男人,五官凌厉,此刻正盯着桑杞看得入神。
盛新荣向来荤素不忌,一时间看愣了:“哪来的帅哥?”
苏铭对着桑杞努努嘴:“桑杞家的保镖,腿瘸了送我大哥的拳场打杂两天,你可别对小路动心思啊,人家和桑杞一样大,才二十一。”
这句话简直是猜到了盛新荣的点上,他用胳膊肘捣了捣桑杞,笑得意味深长:“真的啊?我喜欢比我嫩的,我都把分红多让给你了,你把这人送我呗。”
真是个花蝴蝶,去哪都能勾搭人。
桑杞的视线从盛新荣脸上滑过去,落在一旁的路郁然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工作T恤,领口微敞,胸膛精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力量感,也难怪被盛新荣一眼就看上。
不过,路郁然是他救来的狗,哪轮得到别人染指。
桑杞很不耐地拎着路郁然的领子,把人拽起来,后者很乖的起身,即使被桑杞拽的踉跄一下,也一声不吭。
“想都别想,我先走了。”
盛新荣:“桑杞你个铁公鸡,就一个保镖……等等,他不会是你情人吧?”
不然怎么反应这么大?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桑杞哪根神经,哪个记忆点,他劈手拿起一旁的球杆,头也没回地向后一扔,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盛新荣肩膀上。
“啊!!!”盛新荣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恼人的问题瞬间戛然而止。
路郁然被拽着领子,也不生气,甚至唇角勾了勾,低声说:“谢谢桑少维护我。”
才不是维护,桑杞没搭理他,就近把他拽进厕所,隔间的门一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肩膀都要靠在一起。
这一层被盛新荣包了场,厕所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很安静。
桑杞冷飕飕地看着他:“酒醒了?”
路郁然乖乖嗯了一声。
“谢谢桑少给我订酒店,给你添麻烦了。”
桑杞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不由得皱眉:“还有呢?”
“嗯?什么?”
桑杞:“………………”
这人不仅酒量堪忧,还他爹的喝断片了。
路郁然眼见着对面的少爷一双眼睛越瞪越大,连双颊都红了,他忍不住抬手蹭了一下:“你脸好红,怎么了?”
当然是气红温了。
路郁然什么都不记得,他总不能直接说“你喝醉后亲了我”,这像是上赶着找路郁然负责似的,会很让他没面子。
“还有是……你没回我消息,”桑杞含糊着说,“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请假之前我问了苏大哥,他告诉我的。手机在来的路上没电了。”
路郁然是桑杞刻意介绍来的关系户,苏大哥和苏铭都对他很关照,很爽快的给他批了假。
至于手机,路郁然的手机本来就是几百块钱买的三手货,网差的要死,耗电也快。
桑杞皱了皱眉:“赶紧把你的破手机给换了,别耽误事。”
路郁然应下,低头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上面印着桑杞熟知的logo。
打开,里面是一双袖扣,成色很好,少说也要有十几万。
“这是我的赔礼。”路郁然拿起袖口,低头给桑杞带上。
即使是在卫生间中不太明亮的环境,也能看到钻石的璀璨,桑杞很难想象一个用着三手手机的人是怎么能买得起几十万的袖扣,
但他还算了解路郁然,这个男人不会送假货。他任由路郁然给自己带上,心想也算是对他昨晚的精神损失费了,不要白不要。
不过……桑杞神情变幻莫测。
这怎么像是付给自己的嫖.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