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班吗,快迟到了。”路郁然在身后提醒。
桑杞把目光从别墅外开远了的车子上收回了,面无表情地看着路郁然。
“我真是奇了怪了,”桑杞叉起一块西瓜,眯着眼打量他,“你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完全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你觉得你刚刚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会放过你吗?”
路郁然垂眸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把手伸到他唇边,示意他把西瓜籽吐在自己手上。
“我以为你会喜欢。”
桑杞:“……”
他不知道自己醉酒后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路郁然得出这么荒谬的结论。
难道他其实内心喜欢的是奔放型的?
可惜桑杞短时间是没有兴趣去探索自己的性.癖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在早上勃.起和晚上打手.枪的时候猛然想起来路郁然这张脸。
说不定会无欲无求,最后遁入空门。
真可怕。男同真可怕。
低头把籽吐出来,他看着路郁然一瘸一拐地去餐桌旁抽出卫生纸,把西瓜籽团起来,然后丢进垃圾桶。
桑杞随即收回视线。
他还以为路郁然会把西瓜籽塞进自己嘴里,原来路郁然还没有变.态到这种地步。
不怪他会这样想,主要是刚刚他对着自己又啃又嘬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只发.情的狗。
对方给他开多少钱,他才这么卖力的干?不恶心吗?
他的怒火又起来了。
爹的,竟然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不择手段,不知廉耻。”他打量着男人,冷冷点评。
对方坐到他对面,点头应下了。
桑杞低头扯出自己的睡衣带子,真丝的,他在手上缠了两道,扯了扯,很结实。
路郁然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刚才在楼上,我说我同意包.养你了,”桑杞把带子在指间绕了一圈,缓步走到路郁然面前。真丝的带子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可别后悔。”
路郁然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从这个角度,桑杞第一次觉得路郁然看起来年轻又稚嫩,眉骨很高,睫毛很长,抬眼看人的时候,流出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和不知天高地厚。
小小年纪不学好,误入歧途。你桑哥只能亲身上阵,把你的邪火泻出来。
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再乱咬。
桑杞冷下脸:“把手伸出来。”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路郁然自找的。他说过,会让这个死男人付出代价。
——
桑杞起身,把半遮半掩的窗帘彻底拉开了。
大片光线毫无阻隔地涌进来,落在客厅中.央的男人身上。空气中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跳跃,在男人赤.裸结实的肩臂上起舞。
“啪嗒——”汗水从路郁然高挺的鼻尖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小水花。
手臂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已经勒出了红痕。臂膀时刻绷着,盘踞在肱二头肌上的青筋在空气中突突地跳。
桑杞转身靠着落地窗,逆着光,冷眼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
“让你停了吗。”
路郁然面前摊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协议。密密麻麻十几条不平等条款,每一条都写着同一个意思,跟了桑杞,肉吃不到,汤喝不着,没一分钱,还得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