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言论简直把桑杞恶心的不行。
路郁然并不惊讶,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桑少很帅,被喜欢很正常……那你有前任吗?”
桑少还没说话,包厢门就被叩响了,随即有四五个人推门进来:“桑少,上次就看到你来吃饭,这么巧今天又遇到了!听新荣和老杨说你去了大学城那边,什么时候来投资一下母校?”
来人是桑杞母校的几个领导,一听说桑杞跟了大学生的项目,也眼热,想进来捞点油水。
他们身后跟着老杨和盛新荣,盛新荣悄悄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关我事,他也是被强拉过来的。
这种事正常,桑杞没经历过百次,也差不多了,他抬头瞥了一眼,路郁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的模样,放下了筷子。
桑杞转头啧了一声:“再说。”
这就是没戏的意思,但为首的几个人没走,把人群最后面的老杨拉出来,愣是打上了感情牌:“刚刚老杨还说你们两三年不见了,今天赶巧了,要不咱们喝一杯?”
老杨很不自然的推了一把眼镜:“哎呀,这……”
老杨是桑杞高中班主任,在班里是呼风唤雨的人物,结果出了教室,被领导使唤的团团转。这些年桑杞只私下里见过他几次,没明面上一起吃饭过,就是怕这群人为难他,没想到还是没躲掉。
桑杞倒了杯茶,起身揽住老杨的肩:“我下午有事,以茶代酒,老杨,咱们碰一个。”
众目睽睽,老杨和昔日学生碰了碰杯,扬起脖子把白酒喝了。
桑杞不着痕迹地皱眉,老杨身上酒味很重,不知道被灌了多久。
路郁然擦了擦手,起身站在了老杨身后。
“好啊!桑少果然爽快!我看今天咱们都有时间,一杯也不尽兴,要不——”
“老杨!你怎么了!”桑杞不等这人说完,脸色一变,猛的扶住了往后倒的老杨。
老杨本来啥事没有,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顿时天旋地转,酒意上涌,一张脸憋红了,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几个男人着急忙慌的上前,桑杞使了个眼色,盛新荣身子一侧,把几个人堵了出去。
“哎呦,看来今天桑少是喝不了了,回头吧!回头我看看哪天闲了,挨个请你们各位!”
“哎——哎——等会!”
盛新荣在外国几年别的本事没见长,个子倒是很高,跟座山似的把几个男人推搡出去,虚情假意的几番话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嘭的把桑杞包厢的门给关上了。
下一秒,路郁然就锁上了门。
老杨刚刚才缓过来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谁推我!”
桑杞瞥了一眼路郁然,后者坦坦荡荡:“我。”
“肯定不是你,”老杨醉眼惺忪,歪斜着手指戳着桑杞,“肯定是你这个臭小子,就爱背地里使坏!”
桑杞:“……”
毕业这么多年了,他在老杨这儿的信誉值还没涨。
“这群领导看我老实,欺负人啊!我一个教书的,回回喊我喝酒……”老杨不跟逆徒计较,嘀嘀咕咕的吐槽。他胃里烧得慌,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一饮而尽。
桑杞使唤路郁然,让他把老杨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给老杨家里人打电话。
随后又猛的想起来了什么,抓住了路郁然的胳膊。
“你上午说,苏大哥喊你去上班?你答应了?”
“没有。”
路郁然还是想跟着桑杞干。别的地方再好,都不及桑杞的万分之一。
桑杞没问他为什么,只是松了口气:“行,明天辞了拳场的工作——”
路郁然抬眸看着他,眼睛微亮。
“——给我背着书包上学去。”
安静了数秒,路郁然盯着桑杞,迟疑地发出一声气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