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夜深,二人才各自回屋。
“夫君呢?”
小芙回她话:“少爷沐浴后去了书房。”
在后院折腾了整个白日,明枝腰酸背也酸,梳洗后躺进被子里,睡了许久都没热意。
裴朝郁上榻看清人时,明枝背着他蜷缩成一团。除了身前那片热乎点,其他地方都不能靠近。
枕着手,裴朝郁指尖发丝缠绕,忽地就想起在酒楼初见她那天。出了汗的脸颊粉晕环绕,不安侵袭全身,明明怕他怕得要死,还要故作大胆同他反抗。
想着,裴朝郁又愠怒。
他这小妾室对家中谁都上心,对下人也时常嘘寒问暖,偏偏对他,除了喊声夫君外,亲热都未曾主动过。
后背贴上来一片滚烫,明枝这几晚在他怀里睡出习惯,伸出脚去寻他。
裴朝郁被冰得一哆嗦,解着她小衣的手偏了方向,将那浑圆的水蜜桃压扁。总归已经撕坏过几件,这件再撕了也无妨。
小巧精致的一块布被他揉作一团扔出来,带着扑面而来的芳香。裴朝郁只觉身体里有块骨头酥麻起来,下巴抵住明枝脑袋喟叹一声,肆意把玩起来。
侧躺着,身前沟壑能容纳他三指。
明枝在小衣被撕坏时就有了些异样,睡热后她不想动,岂料这人竟越发过分,力度大的她指尖都在发麻。
“裴朝郁。”
他面不改色:“你睡你的。”
明枝推他:“你这样我如何睡?”
裴朝郁大言不惭:“那你帮我弄出来。”
心脏扑通扑通跳,她乱了节奏。
裴朝郁领着她翻身转过来,细腻湿热的唇落在明枝肩膀,带着她柔若无骨的手去纾解欲望。
不是第一次帮他做这事,明枝还是摸不着头脑,一阵毫无章法乱动着。
裴朝郁倒吸口气:“想玩死我?”
“没有。”
帮她找准好位置,裴朝郁手拨开明枝堆砌在颈侧的长发,舌尖碾压过去,喘息问她:“方才为何生气?”
明枝身体有了异样,费力挡他:“我没生气。”
“还要撒谎?”
裴朝郁手有空闲,指尖从腰腹游移到心口,捻住一粒,又问她一遍:“为何生气?”
明枝眼角溢出泪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夫君这般践踏我的自尊,还要我无赖赔笑不成?”
他道:“我说的是事实。”
她忽地松了手,负气转身。
“不准放!”
忽上忽下的最为舒适,突然间上不来也下不去,裴朝郁不得劲,掐着她的腰跟撞过去。
唇齿间溢出声没藏住的娇媚,明枝小声啜泣:“裴朝郁,你混蛋。”
端庄贤良的小妾室竟也会骂人了,裴朝郁觉着新鲜,逗她:“再骂一声。”
“你无赖!”
圆润的耳垂红了个透彻,裴朝郁察觉出她的不适,将人抱住,嘶哑问:“夫君帮你好不好?”
压不住那怪异感,明枝十分崩溃,被他撩拨后委屈难受又不知如何发泄,只能靠咬他泄愤。
裴朝郁鲜有的耐心都给了她,哄着:“别哭,很快就好。”
锦被落至身下,明枝发汗的手指陷进裴朝郁长发里,深深仰头惊叹一阵,眼前天光乍现。
“好了好了。”
他的快和她的快不在同一战线,裴朝郁给了她满足后继续让明枝完成方才未结束的事情。他带着她的手,唇密密麻麻贴在她脸颊。
“还气不气?”
下唇被咬出一排浅浅的齿印,裴朝郁温声:“夫君同你道歉可好?”
明枝从不信他在床榻间的话,给的甜枣也是加了药的。她迟迟不语,裴朝郁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着,没道歉,教她怎么做才能快些重些。
夜半子时,明枝闷着一股气躲在屏风后,待小芙换了新的被子,才灭了蜡烛重新躺回去。
裴朝郁再次沐浴回来,不顾明枝的反对将她收入怀中,抓过她右手,指腹贴着掌心摩挲了几下。
就是这里,他失控的位置。
——
明枝被裴朝郁锁在怀里一整夜,梳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下一整碗滋补的汤药。
“去给祖母请早。”
“嗯。”
下了榻,恢复平静后关系又拉远。明枝还有些气性在身上,没等他,先一步进了老夫人的屋子。
“祖母。”
她行了礼,裴老夫人瞧见跟来的裴朝郁,揶揄着:“稀客来了,上座。”
裴朝郁拍拍衣袖:“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祖母就别打趣我了。”
一前一后进来,孙儿说话时明枝眼神也没给他,老夫人瞧出端倪,问裴朝郁:“你又乱说话了?”
“……”
他不承认:“没有。”
裴老夫人:“堂堂七尺男儿有错就要认,撒谎算什么好东西。当真和你父亲一样,一点小错都不敢承担。”
裴朝郁:“孙儿昨夜已经道过歉了。”
她当即便问身侧人:“真道过歉了?”
明枝在大事上不敢烦忧老夫人,就想在小事上出口气。可裴朝郁极具压迫性的眼神看过来时,她心跟着颤了两下。
“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