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说话啊!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的音量大得惊人,李行舟被他的怒吼炸醒,一时间头痛欲裂。
头痛稍稍缓解一点后,李行舟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难受得厉害,胃里一阵阵翻涌着恶心,就连嘴唇都又痛又痒,似乎还肿了。
此时的情况,显然不能再昏睡下去。
李行舟强行提起精神,他看到温竹一言不发地站在自己旁边,神情窘迫又痛苦,而陈子净正怒不可遏地冲温竹吼:“你简直是不知羞耻!”
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幕,是温竹在晚宴上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心中逐渐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温竹趁他醉酒,给他下了毒,结果被陈子净撞破。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陈子净居然难得地有了一次正义感,可能是因为他只许自己放火,不许旁人点灯,看不得兄弟这么堕落的样子。
然而就算如此,这个地方也不能久待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统一战线,狼狈为奸?
李行舟忍着头痛撑起身,却是一阵天旋地转,他立马用双手支着床,不敢再动。
温竹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对上李行舟冷冰冰的眼神,身体一僵,又慢慢把手收回去,面色比刚才还要白:“我……对不起……”
陈子净上前,一把将他推开,坐到床沿背对着李行舟,勉为其难地开口道:“上来吧,本王子送你回去,抵消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
李行舟懒得应付这人,直接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谁料陈子净得不到回应,表情古怪地站起来,而后竟伸出手往他的腰上搭,嘴里还说着:“真拿你没办法……”
他很快发出一声惨叫。
“啊!疼疼疼疼疼!快放手!我好心送你你还恩将仇报!谋杀啊你!再不松手我揍你啊!”
手机落到一边,李行舟两只手反扣住陈子净的胳膊,语气没什么温度地警告:“别碰我。”
陈子净愤怒地瞪着对方,看到那张刚刚才被人蹂躏过的唇微微泛红泛肿,琥珀似的双眸此刻像是泛着一层雾气般朦胧,领口的扣子开了,锁骨的红痣旁印着一小块指痕。
他一时间怔住,连疼都忘记了。
是被欺负得狠了,所以有心理阴影吗?
李行舟不知道陈子净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刚烈,压下心底的焦躁,命令道:“说话!”
陈子净这才回过神,表情重新扭曲起来:“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撒手!”
李行舟终于撒了手,他拿起手机,发现电话误触拨了出去,拨的还是宁时砚的号码,对方还接通了。
他抹了把刚才对峙时额头渗出的汗水,将手机放到耳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宁时砚语气这么慌张:“李行舟!你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