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疲惫尚还未消,林元玉整个人瘫软在那里,白的不像话,活像个极为艳丽萎靡的尸体。
榴红色的含情眸被强行占据了,全然映射出那个叫他痛苦的对象。
萧景玄一手勾着他脖颈上的珠子,让人一点一点的靠近,就算疲惫,也会因窒息濒死的感觉,反复清醒,强撑着动作。
“呃……”
最后,他被人抱在怀中,一切都是温热的,好像要挡住所有的风雨。
忽然又在一阵猛烈过后,林元玉只觉得自己飘忽的躯体被捧了起来,帷幔被扯开了。
难得的一片平静,窗外似乎有流水的声音,是下雨了吗?
他听不太清楚,不过他敏感的察觉到,的确透着丝丝冷意。
萧景玄就像对待孩童一样,拍了拍他的臀,奇耻大辱!
“嗯!”
他皱着眉,略微拔高了声音,以示抗议。
没用,于是厌烦的睁开他的眼睛,蔑视般的撇了一眼萧景玄,就好像表明自己的理会就已是恩赐。
再转头看回去时,他被抱到了一面铜镜前,那是东阙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可以将人的每一处都照的清楚。
只是有些奇怪,这面镜子很大,足够有萧景玄那样高了。
正如此,林元玉看见了镜子中,一个极为“漂亮”的他。
诚然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萎靡。
像是一朵开的正艳的花。
他害怕了……身体在不自觉地发抖,试图想要逃避这一切。
萧景玄却将他掐的紧,禁锢在掌中,让他触摸不到一点地面的冰凉。
很喜欢亲吻他的眼角,那颗小痣处又感受到了柔软的东西。
“我们今日玩些不一样的。”他极为恶劣的贴在耳边缓缓笑着。
“靡乱。”林元玉的脑中只能忽然想出这个词语。
他想要闭上眼睛,萧景玄却不让他,强硬的捏住他,叫人面对着镜子。
“元玉说的也不是不可,全部吃下去,我叫他们安平无事。”
“……”
林元玉在考虑。
他动容了。
犹豫着点了点头。
每一处都粘腻着潮湿难受的热气,将人笼罩着,汗琌琌的,头中几乎就是一片混沌,哪有什么清晰的思考。
等心中真正开始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镜子中的萧景玄有了并不掩饰的笑意,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盈盈的,就好似心中捣鼓着什么坏事。
男人周身的气质都很沉闷、威严,特别是眉宇间的锋利线条,五官都很分明立体,却又在这个时候极具性张力,安稳的一如既往。
这很能让人迷惑。
“九叶天珠……我好难受。”林元玉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主动抱住了萧景玄的肩。
并将这一切的原因都归结于巫毒导致。
不是那些东西,自己怎么会这样狼狈。
等等…吃什么?
“泠泠……”
脖颈上突然变得空荡荡的,重物被人取下了,再是听见清脆碰撞的声音。
林元玉下意识的以为是手上的玉锁,捏着掌心,才发现玉锁早被取下了。
“救多少人,看元玉的表现……”
“你做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忽然猛地惊醒,又与此同时:“呃……”
听见窗外的雨,彻底怒发般的冲洗青砖,每一处的沟壑都被雨水拍打冲刷干净,黑夜中又亮如白昼。
“轰隆——”
极为刺耳的雷鸣声,又是一场狂风骤雨。
“元玉你听,雷声。”萧景玄刚开口刻意去提醒,本想分散他的注意。
低头时却发现,被自己折磨的不像样子,方才还那样倔强的林元玉,如今乖乖的死死窝在自己怀中,即使只是短暂的掩盖,自欺欺人。
害怕打雷?
胆子什么时候这样小了?
这个时候想些旁的,的确太煞风景,萧景玄也很喜欢他这样的全然依靠。
“景玄,我怕…救我,我好怕。”声音细微带着颤。
“元玉你这是…”
他抬起头时,病殃殃的,面色转为惨白,啜泣着,揉碎了的艳丽桃花。
萧景玄去探了他的额头,连忙停下动作将人转过来,噗哧一声滑落在地的珠子也不再管了。
林元玉去死命地抓住他的肩膀,颤抖着破碎喘气,那双含着泪水的眸子可怜的叫人悲悯。
“我怕!”更像是在寻求慰藉,崩溃的哭吟。
萧景玄却相对孩子一样,为他捂住耳朵,缓缓温柔安慰: “元玉乖,听不见了。”
“不怕了…不怕了,我在。”
萧景玄裸露的身体同样也浸湿了汗水,气息低沉粗喘,腹部一层薄薄突起的肌肉,很柔软,并不磕人,与林元玉的那种近乎无血色的白,萧景玄的肌肤更像是小麦色。
他让林元玉安心的靠在这里,甚至可以听到那颗心跳动的声音。
伴随着连续不稳的喘息。
记忆中虽然出现了诸多空白,但那段令人可怕的回忆依旧清晰可见。
“景玄,景玄…我、我好脏啊…将我带走吧!也将我带走!”
声音急促又颤抖,嘴唇哆嗦着他不断吸着鼻子,整个人像失重了般,也许是在无意识的指尖抓挠,甚至萧景玄的肩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血印抓痕,他指甲抠着,自己的指头也通红。
像被夺舍时,原有灵魂最后的顽抗。
“元玉你别怕…过去了。”萧景玄又将他抱回床榻上,轻轻的放着,无奈的帮人捂着耳朵。
“听不见,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