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男人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要比身形的话,秦霁和黄七碳比他们两个都要高大壮硕,特别是黄七碳,一身腱子肉横着长,胳膊比一般人的大腿都粗,看上去就力大如牛。
秦霁没黄七碳夸张,偏修长一些,但也足够给人压迫感,而且自从他打死赵朗一只妖,又一拳击退赵朗后,在寻灵宗声名鹊起,知名度已经不输冷清恒和赵朗。
“好啦,不跟她一般见识。”
某宝宝拉回她的男人,挽着胳膊消失在人群中,另一个宝宝也跟着一起,带着剩下的男人离开了。
秦霁松开齐落雨手臂,“你怎么了?”
死女人向来都是窝里横,有脾气只会对内发,在外面的时候,永远一副客客气气的微笑面具,好像谁都能当她的客户上帝,这次居然对着外人发了火,还动手。
“没怎么。”
她怎么知道她怎么了?
她就是烦啊!
烦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烦自己总是胡思乱想。
烦,烦,烦,烦死了!
“不用太紧张。”秦霁想了一圈,猜测齐落雨是因为第一次参加比赛,心态没有调整好,“如果有队伍针对你,那就我上……”
“谁紧张了啊!”齐落雨打断他的话,“有人说我坏话,我教训一下,不可以吗?”
说完,她扔下两个愣住的大妖,头也不回地走了。
能不能对她差一点?
能不能再掐一次她的脖子?
能不能让她的心感到恐惧,而不是一直想要靠近?
到底能不能!
“……”
“……”
黄七碳摸了摸后脑勺,“她怎么了?”
秦霁沉默,他也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刚刚没有直接打他们一顿?”黄七碳用他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思考,“那我去补他们一顿。”
“……”
秦霁无语,伸手拽住黄七碳,阻止这头笨熊干那火上浇油的事。
齐落雨回到住处,往床上一扑,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忍不住“啊”了一声。
她不应该修炼功法,她应该修炼心法。
……
“老秦,他们说这种时候,最好是主动去找她问清楚。”
黄七碳举着手机,把屏幕对着秦霁。
黄七碳没多大点就被李势关在锁妖笼,获得自由以后,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四处淘宝贝,也不知道他老子到底给他留了多少遗产。
这部手机是他最近淘到的新宝贝,每天都抱着玩。卖家跟他说,有什么不懂都可以在这宝贝上面问。于是,当他看不懂齐落雨的行为时,就想到了这个宝贝。
“……”
秦霁看了一眼屏幕,没有说话。
“这么严重?”黄七碳对着手机翻了两下,惊呼道:“他们还说如果不早点问清楚,可能会导致关系破裂,甚至绝交。”
黄七碳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去找她问。”
她还欠他一件事儿没办呢,可不能让她跑了。
“我去吧。”
秦霁对黄七碳说道。
……
齐落雨洗个热水澡后,头脑清醒了许多。
“砰砰砰。”
有人敲门,她开门一看,是秦霁。
“……”
“……”
两人进了房间,半晌无言。
齐落雨坐在床上,比耐心,她从来没有比过对面这个家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霁看她神色平静,情绪也比之前稳定,这才说道:“你从来不会在意陌生人对你的评价,更不会因为别人说你几句坏话,就发怒动手打人。”
“……”齐落雨还是第一次听到秦霁说这么多话,句子这么长,还这么好听,但这已经与她无关了,“然后呢?”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秦霁说道:“我可以帮……”
“是。”齐落雨没等秦霁把话说完,“我的问题是你,我看见你就烦,就脾气不好,如果你想帮我,那你就离开。”
终于,她终于把这些话说出口了。
虽然喉咙梗到肿胀,心口酸到皱缩,但是她最擅长戴面具。
所以,秦霁什么都没从她脸上看出来。
沉默许久,秦霁说道:“好。”
秦霁走了。
齐落雨背靠着门,蹲在地上,更久更久。
秦霁明明不信任她,却总是纵容她,这太容易让她产生错觉,好像她在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位置。
所以,她必须这么做,不然她会陷得更深,深到无法自救。
……
“秦霁不见了?”
赵朗惊讶。
“是啊。”坐姿狂野的年轻男人哼了一声,说道:“想不到还没动手,他就自己消失了。”
“去查一下他的行踪,这个人是我们计划最大的变数。”
“他行踪跟鬼一样,突然消失,突然出现,警觉性高得离谱,谁查得到啊?”
赵朗脸色一冷,“汇报内容,少加一些没用的形容词,简单干净点。”
年轻男人嗤笑,“赵朗,家族让我暂时听命于你,你真当自己是盘菜啊?还教育起我来了。”
赵朗体内气息骤然攀升,一把长十几米的巨剑瞬息成型,抵住那年轻男人的鼻尖,劲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周围一切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混沌,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一把剑。
年轻男人脸色发白,赵朗杀气腾腾,冷言问道:“现在,我这盘菜能教育你了吗?”
“能……能……我我知道错了……”
巨剑消散,一切又恢复原样,他们还是在这个房间。
年轻男人站起来,微微低着头,神色收敛。
赵朗坐下,眼皮都没抬,说道:“如今,齐落雨身边就只剩下黄七碳这一颗绊脚石,继续想办法,让齐落雨落单,这样你们成功的几率更大。”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