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蠢货,不知道拦着吗?”
陈枕戈听陈逐风叽里呱啦说完寻灵宗发生的事情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陈逐风头上,陈逐风在巴掌落下来之前,提前抱住脑袋蹲下,然后一溜烟跑到角落,梗着脖子辩驳道:“我拦了啊,我按你说的做的,没用啊!”
“你给我闭嘴!”
陈枕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眉头紧皱,像是缩起的布帘。
陈逐风小声嘀咕,“也不要紧吧,少族长戴口罩了,谁知道那是他啊?”
“闭嘴!”陈枕戈拿起一个杯子,砸陈逐风身上,陈逐风一个漂亮的闪躲,杯子摔在墙上,寿终正寝,陈枕戈冲陈逐风吼道:“太虚乾坤球是谁家的东西?你当道华光族都是你这种蠢货吗?啊?”
“……”
陈逐风瘪嘴,不敢说话了。
“叔,我打算提前渡天劫。”
“……”
陈枕戈抬头深深看了秦霁一眼,唉声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
“你真要走啊?”任越歪着脑袋,在齐落雨身后左看看,右看看,“你的斗妖呢?黄七碳和赤玉呢?”
“他们已经走了。”齐落雨微笑,解释道,“其实,他们不是我的斗妖,是朋友。”
“啊?”任越吃惊,“黄七碳和赤玉这种级别的天妖,你能忍得住不结契?直接让大师兄按住他们,强行收为斗妖啊!这可是李势的两张王牌,多可惜。”
“我……不喜欢当捡妖师。”齐落雨对任越颇有好感,笑道:“我喜欢当兽医,有时间来东区的话,可以来我诊所,我送你点好东西。”
“哎呀,就算你送,我也不好意思收啊。”任越摸着板寸头,挠了两下,“掌门让我查的事情,我还没查清呢,线索一直断,感觉有人在暗中干扰我们,不过已经有些眉目了,你再等几天,说不定就知道是谁害你了,到时候狠狠教训那个家伙,为你出气,你干嘛急着走啊?”
“那到时候,师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出这口恶气。”齐落雨弯起两只眼睛,朝任越挥了挥手,“我走啦!”
任越见齐落雨执意要走,也不好再留。
“路上小心。”
“嗯。”
齐落雨离开寻灵宗,并未着急回东区,而是沿路一边逛一边玩,时而在闹市,时而在林间,哪里有景区,她就去哪里。
在她闲逛的第四天,等的人终于出现。
“我还以为你要放弃了呢。”
齐落雨察觉到动静,笑眯眯说道。
“你故意的?”
赵朗感到讶异,不再刻意遮掩身形,从灵障中走出来。
“……”
齐落雨并不确定想害她的人是谁,看到赵朗后,心中吃惊,但面不改色,“师兄好沉得住气,第四天才出现。”
“呵呵。”赵朗皮笑肉不笑,“谁让你身边碍事的人太多,我不得确认清楚吗?齐落雨,哦,不对,冷知意,你真是不怕死,竟然敢一个人来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等我。”
“我一直觉得你身上一股假味,原来真是假的。”齐落雨看着眼前这个全然不同的赵朗,不禁生出感慨,她的直觉挺准,“能告诉我,为什么想杀我吗?总不能也是因为唐明吧?”
“是,也不是。”赵朗看上去心情很好,已经把齐落雨当成他的囊中之物,“唐明拿我当兄弟,为我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我顺手替他报个仇,也是应该的。”
“……”
信息……
齐落雨脑筋飞转,回想唐明曾说过的话,唯一与所谓价值有关联的,就是那个“东西”,可究竟是什么东西?
莫非,是她体内这道灵力?
“你杀了我,就不怕我哥找你麻烦吗?”
“你哥?冷知意,你敢拿自己当诱饵引我出来,不会是以为用冷清恒能威胁得到我吧?”
赵朗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几声,打量着四周,“你瞧瞧自己选的好坟墓,我在这杀了你,谁会知道?等你哥回来,你都臭了。”
这地方的确是齐落雨精心挑选,半山腰,无人烟,适合埋尸,也适合引蛇出洞。
“也是,支走我哥,找来道华光族,去镇灵司定制法器,师兄为了杀我煞费苦心,怎么可能轻易受到威胁。”齐落雨面露苦涩,“只是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让任师姐至今一无所获的?”
“呵,任越那点小伎俩……”赵朗猛地转头,看向齐落雨,“你在录音?”
“只是好奇。”齐落雨心跳如雷,暗暗佩服赵朗的敏感,表面上哂然一笑,“师兄何必诈我?这些天我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吗?我哪来的机会打开录音设备?”
赵朗的视线在齐落雨脸上逡巡须臾,恢复镇定,“冷知意,你是在拖时间吗?”
大哥,你是曹操转世吗?
疑心病这么重?
“我拖时间有什么用?”齐落雨神色不变,“我哥回不来,秦霁走了,队伍也被我遣散,黄七碳和赤玉早回老家了,你不是都知道吗?说了,我只是好奇。”
“我没义务满足一个死人的好奇心。”赵朗冷哼一声,“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你并没有留什么后手,既然如此,那就上路吧。”
话音未落,赵朗直奔齐落雨攻来。
“!”
齐落雨怎么可能没有留后手?
她的后手是她自己。
在赵朗携灵气巨剑而来之际,齐落雨垂下的手臂瞬息覆盖一片火红色,掌心以灵力凝成四枚尖针。
她身形未动,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
“乖一点,这次是唐明和李势,下次不知道是谁,如果我不在,你要有自保能力。”
哥,你说赵朗这块试金石,够不够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