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霁抽凉气,齐落雨在他愣神期间偏头往他左手鱼际狠狠咬了一口。
“不洗澡就睡沙发。”
“……”
秦霁乖乖去洗澡,只不过等他爬上床的时候,齐落雨早就睡得人事不知,谁管他睡哪里?
……
齐落雨并不是故意睡着,次日睁眼,记忆停留在:就眯一会。
秦霁的胳膊从身后伸过来,暖乎乎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胸廓规律起伏,呼吸平稳均匀,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扫着她的脖子。
“……”
齐落雨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想起前一日发生的事情,身体经过充足的休息后,情绪也随之活跃,她竟后知后觉开始害羞起来。
她给自己做了半天思想工作,这才缓慢小心抽回自己的手,生怕把某人惊醒,成功“脱困”后,又缓慢小心坐起来,转头确认一眼。
嗯,没醒,很好。
“……”
可是,她看这一眼把初衷都丢了,忘记自己原本是想要偷偷溜走暂时避避,光看那张养眼的睡脸去了。
其实,如果只是秦霁的睡脸,她还不至于这么没抵抗力,毕竟看过很多次,主要是这次太久没见,他身上又多出些东西:脖子上多出一些红痕,以及,锁骨上印着一个巨夸张的青紫咬痕,那力度已然刺破皮肤,钻进肉里,这家伙皮肤又白,更加增强了视觉冲击力。
“……”
齐落雨闭了眼睛,僵着脖子把头转回来。
她发誓,她绝不是故意弄出来那些痕迹,纯粹是因为她好好说话某人不听,无可奈何才胡乱下嘴。
现在回过头想想,她应该咬更重一点!
起码不会看起来那么的……yellow。
齐落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刚要下床,就让一条手臂兜住肩膀,扳回床上。
“啊!”
齐落雨惊呼。
秦霁连带齐落雨胳膊一同抱住,锁在怀里,盖上被子,一气呵成。
“多睡会,长肉。”秦霁说道。
“谁要长肉?!”齐落雨掰着秦霁的手,使劲挣扎,大声说道:“我忙着呢,松开!”
“忙什么?”
秦霁不松手,齐落雨掰开他两根手指,他就干脆顺势抽出整只手,叠在齐落雨手背上,齐落雨抽出手,继续掰手指,他也继续抽,循环往复,你盖我手我盖你手。
齐落雨奋战半天,原地踏步。
“我诊所还要开门做生意!”齐落雨忍不住嚷道。
“做生意?你捣毁观云斋的情报据点,把他们厨师长削成残废,谁敢上门跟你做生意?”秦霁紧了紧手臂,说道:“再躺会。”
“我昨天就想问了。”齐落雨翻过身,面向秦霁,“我的事情,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
秦霁睁眼,瞌睡醒一半。
齐落雨盯着他,继续问道:“该不会又用什么奇怪的法术,或者通过什么人,监视我吧?”
秦霁否认道:“……没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齐落雨这一回轻而易举就拽开了秦霁的手,坐起来条分缕析指出:“首先,你怎么知道我回了东区,还能精准传送到我身边,其次,我的睡衣是半年前才买的,你怎么知道我偏爱那套?最后,我拿回诊所这件事发生在你来这里之前,你来这里以后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机会出去打听,也就是说你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你还说没有监视我?”
“……”
秦霁瞌睡彻底醒了。
“你说话呀。”
齐落雨盯住秦霁,催促他回答,却看到他偏开了视线,她直咬牙,“你果然在监视我!”
“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齐落雨没等秦霁把话说完,驳斥回去,紧跟着说道:“如果你告诉我,谁害了我哥,我就不生气。”
秦霁说道:“这件事,我还在查。”
“行。”齐落雨猜到秦霁不会老实回答,她本来也没指望能一下就问出来,退而求其次,问道:“那你为什么消失两年?”
“……”
秦霁不说话。
齐落雨继续说道:“对你来说,来寻灵宗不难吧?以你运用符文的熟练度,要留个传音法器也不难吧?再次,还能像给任师姐一样给我个电话号码吧?我想来想去,只可能是你已经查到了什么,因为这是唯一的变量。”
秦霁保持沉默:“……”
齐落雨保持攻势:“告诉我。”
“……”
秦霁继续保持沉默,突然凑上前来。
“不想讲就不想讲,拿嘴堵别人嘴什么毛病!”齐落雨一把捂住秦霁的嘴,这上哪儿学来的说不过就亲人的陋习?她瞪着秦霁,骂道:“混蛋!你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吧?”
秦霁应道:“不会。”
齐落雨恐吓道:“你敢这么做,我就不要你了。”
“……”秦霁默默抱住齐落雨,半天才说道:“等有把握了,我会告诉你。”
“秦霁,我不管你在做什么,或者打算做什么。”齐落雨语气认真起来,说道:“我哥的仇,我要自己报。你不要阻止我,否则,我只能不要你。”
秦霁直起身体,看着齐落雨的眼睛,半晌没说话。
“我说过,不要把你们认为好的东西强加给我,我不需要这种保护,也不想当个废物。”
齐落雨在秦霁张口之前,紧跟着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她说道:“如果你跟我哥有约定,我不会逼你,但也请你不要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事不过三,我不会提醒你第三遍。”
“……”
齐落雨从秦霁的眼睛里读出来一些东西,实际上她并不确定秦霁是否查到什么,可通过刚刚的观察,他很可能已经知道真相,并且不想告诉她。
她当然明白,这么做是为她好。
但她说出的那番话也是真心的,如果哥哥的仇不能亲手报,那么在她心里,自己同废物没有任何区别。
她不在乎别人是否拿她当成废物,可要是自己内心都把自己当成废物,那她这辈子都要活在痛苦折磨里,永远跨不过心里那道坎,百年以后,恐怕都不敢去地府见她哥哥和嫂子,只能在阳间当个孤魂野鬼。
秦霁不说,她就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