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落雨不理他。

秦霁这回抽不开身，她早就猜到了。

可也正因为秦霁抽不开身，她才能有机会。

“！”

秦霁突然倾身过来，捏住齐落雨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逼她跟他对视。

对视就对视，齐落雨继续狠狠瞪着秦霁。

“你……”秦霁眼神复杂，问道：“你在计划什么？”

齐落雨拽开秦霁的手，并不打算开口。

秦霁顺势握住齐落雨的手，整个人覆在齐落雨身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叹气。

“……”

齐落雨克制着回抱他的冲动。

这该死的习惯！

秦霁没有在齐落雨这里逗留多久，想不出劝齐落雨的办法，愁眉苦脸走了。

秦霁离开不久，南山玄踏进齐落雨的房间。

“唉。”南山玄进来就是长长一大口气叹出来，手里凝出颗碧绿色的宝石，放在房间里的桌上，他对齐落雨说道：“无论你再怎么伤害自己，冷清恒也回不来，只会把秦霁耗死。”

“……”

齐落雨没想到南山玄竟然能一口道出她心里的计划。

先前秦霁和黄七碳他们在门口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她之所以主动解封印，就是因为想把哥哥逼出来。

如果她的哥哥真的没有死，那她魂散瞬间，哥哥一定会出现。

齐落雨很讨厌赌，幸运的是每一次赌，她都赌赢了。

这一次，她希望自己依然可以有那样的好运气。

问题在于只要秦霁还有余力替她加固封印，哥哥就永远不会出现，所以她才硬起心肠在这种时候为难秦霁。她知道秦霁跟秦伯煦交手有多危险，更何况秦霁身上还有伤，她当然不想让秦霁分心。

可她更不想放弃这次宝贵的机会。

南山玄见齐落雨对他所说的话无动于衷，突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秦霁修为一直在提升，却没能凝出妖丹吗？”

“？”

齐落雨看向南山玄，她不知道。

“因为秦瑾光知道，秦霁一旦凝出妖丹，就可以使用秦苍雷的诸多法术和法器。换句话说，到时单凭秦霁一人，就能牵制住秦瑾光和秦伯煦两人，道华光族将很难再压制血月山，所以他们一直在阻止秦霁凝结妖丹，让秦霁始终处于消耗之中。”

南山玄视线与齐落雨交汇，缓缓说道：“现在消耗秦霁的，又多了一个你。”

“……”

齐落雨沉默，心忽然提悬起来。

她清楚秦霁的实力，所以才敢有眼下的计划，但是南山玄所说是她未曾考虑到的。如果秦霁是双方交战的关键人物，那秦霁的处境就另当别论了。

南山玄见齐落雨神态出现松动，又添了一阵推力，说道：“上一次秦瑾光和秦伯煦联手，做局摆明了要杀秦霁，秦霁为了加快血月山扩张速度，毅然前往，差点死了。”

“为什么要加速？”齐落雨心里一沉，说道：“他要是死了，加速有什么用？”

“你说呢？”

南山玄不答反问，用眼神打量齐落雨。

“……”

齐落雨看懂了南山玄的眼神，不禁咬紧牙关，双手将薄被揪出褶皱。

南山玄盯着齐落雨看了一会，说道：“秦霁死里逃生，受着伤还是被逼着到处征战，从来没恢复到过全盛时期，灵力也总是半满，根本没办法渡劫凝妖丹。”

“……”齐落雨闭上眼睛，竭力控制着自己不稳定的情绪。

南山玄显然知晓齐落雨身体的情况，静静等待她平复，看着那火红色的灵力从她的丹田不受控制往上翻腾，接着被主人缓缓压下。

“……”

齐落雨轻吐浊气，什么话也没说。

南山玄找她说这番话，目的很明确，八成是秦霁的状况非常不乐观，她对秦霁的消耗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笨蛋秦霁，为什么不说啊！

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谁能想到？

“秦霁脑子里要想的事情太多，你要还有一丁点良心，就别再折腾他。”南山玄用手指“哒哒”点了点桌子，说道：“冷清恒和林蝶都死了，这是林蝶生前的记忆。”

“！”

齐落雨视线猛地投过去，接着翻身下床，快步走到桌边拿起那颗石头，转头问南山玄：“那我看到的是谁？”

南山玄说道：“一只从头开始修炼的绿带翠凤蝶，她的名字，叫阿绿。”

齐落雨沉默。

南山玄难得神色认真些，对齐落雨说道：“阿绿上一世过得太苦，这一世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

齐落雨捏着那颗石头，连南山玄什么时候离开房间都不知道，她调整好情绪，深深吸一口气，向石头中输送灵力，林蝶生前的记忆一幕幕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

秦霁解决完边界的事情，第一时间回到血月山。

“……”

他从虚空中出来，入目的是一片狂躁的火红色灵力，整个房间仿若一个绞肉机，锋利的法器飞来窜去，灵刃跟疯了一样四处乱劈。

“！”

一股推力将他挤出结界，这时，他才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齐落雨正在跟自己的十几件法器搏斗，那劈来斩去的灵刃便是来自于此，火红色的灵力一方面来自齐落雨本人，一方面来自她制作的储灵法器。

层层叠叠的结界和禁制将齐落雨和法器包裹在内，结界外捆着金色符文勾连而成的灵力链，与那日在寻灵宗张中成使用的固魂法术如出一辙，显然又是出自齐落雨本人之手。

齐落雨看见秦霁，暂时控制住众法器的进攻，趴在结界上，一边拍打一边朝他央求道：“快救我呀……”